巷子口垃圾桶的酸臭味熏得陆晚晚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她蹲在阴影里，怀里的小布偶缺胳膊少腿，一只眼睛的纽扣早就不见了，身上沾满了灰尘，像被丢弃很久一样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她下意识点开，银行信息提示余额不足，微信钱包里那几百块钱的截图刺得她眼睛生疼。

“又骗了房东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布偶毛茸茸的袖口。布偶是她唯一值钱的东西，那是她偷偷攒了很久的钱买的。可现在，这点钱连房租都不够交。

冷风刮过巷子口，卷起几片发黄的树叶，打在陆晚晚脸上。她打了个哆嗦，抱着布偶站起身，眯着眼睛往前面走。天色已经暗了，路灯昏黄的光晕照不到这个角落，四下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在回响。

走了没几步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围着一个提着购物袋的女人，正说着什么。女人的声音尖利，带着哭腔：“你们别这样，我给你们钱……”

其中一个男人冷笑一声：“陆晚晚，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。你昨天不是还说手头紧吗？怎么今天又出来逛街？”

“我……”女人被吼得说不出话，眼眶泛红。

陆晚晚的脚步顿住了。她认得那个女人，是住在同一条街的林晓。她曾经和林晓是好朋友，后来因为一次争吵，关系就疏远了。她没想到，林晓会落得如此田地。

“让她走。”陆晚晚站在人群外头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
那几个男人一愣，回头看向她。为首的打量了一下陆晚晚，眉头微皱：“你是何人？”

“我叫陆晚晚。”她迎着他们的目光，眼神平静，“林晓是我朋友，你们有事可以冲我来。”

男人眯起眼睛，打量着陆晚晚。她今天穿得比较素净，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一条牛仔裤，脚上一双旧运动鞋，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。但她身上那种倔强的劲儿，却像一根刺，扎得男人不舒服。

“滚开。”男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，“这里没你的事。”

陆晚晚没有动。她看着那几个男人逼近林晓，看着林晓越来越慌乱的眼神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起自己曾经也像林晓一样，因为一点小事就陷入困境，差点就走了弯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