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的垃圾桶散发着酸臭味，陆晚晚皱着眉缩在阴影里，怀里的小布偶掉了一只胳膊，线头乱得像被虫蛀过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银行信息提示余额不足，她点开微信，钱包里只有几百块钱的截图还停留在手机上。

“又骗了房东？”手机突然震动，她拿出来看，是闺蜜发来的语音，背景音里还有一个男人不耐烦的吼声。 “晚晚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房租三天没交了，东西都准备搬走了！” 陆晚晚听着语音，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划，最后群发了条微信：“哥，我下周一一定还钱。你们先住着，我这就去找工作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舔了舔发干的嘴唇，巷口的风吹来，带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。三天了，她躲在各个出租屋之间，白天发传单，晚上去餐厅当服务员。可新手机没充值，一分钱都使不出来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陌生号码。她接起来，里面传来个男人的声音，语气冷冰冰的：“陆晚晚，还钱，十万。”

“谁啊？” “顾家的人。你欠了顾氏集团的款项，还不起，东西都拿去抵债了。”

陆晚晚的心猛地一沉，顾家……是她恨之入骨的地方。她弟弟死后，整个家都被顾念白的公司压垮，她靠借高利贷才勉强保住最后一点东西。如今，居然是他来收债。

“我不要！”她对着电话吼起来，声音因为激动开始发抖，“那是高利贷！我不认！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突然爆发出一阵嘲讽的笑声：“陆晚晚，你倒是聪明。可你弟弟的医药费，你那套房子的贷款，还有你偷偷买的小别墅，哪样不是用高利贷填的？”

“你胡说！”陆晚晚手里的布偶捏得越来越紧，布料都起了毛边，“我没有！”

“没有？那银行催收的律师函怎么到你家信箱里去了？”

陆晚晚的脑袋“嗡”的一声，手机差点从手里掉下去。是啊，她明明记得，弟弟走前叮嘱过，家里的信箱里多了几封没有名字的文件。当时她以为只是垃圾邮件，随手就扔了……

“顾念白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她声音都变调了。

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下来，只有一阵电流的杂音。突然，男人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一丝戏谑：“陆晚晚，知道你恨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