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得化不开，霓虹灯把街道照得斑驳陆离，像一幅泼洒的抽象画。陆晚晚缩在巷子口，怀里紧紧揣着一个小小的布偶，那是她弟弟的，也是她仅剩的念想了。

三天了，她从精神病院逃出来，就在这城市里游荡。医生说她需要的治疗还没做完，可她不想待在那儿。空气里总是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，让她想起那些冰冷的试管和针筒。她只要出去，只要能呼吸到自由的空气，就够了。

可自由是奢望。

“站住。”

冰冷的嗓音像两根针，扎得陆晚晚一哆嗦。她猛地抬头，对上一双幽深的眼睛。男人很高，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袖口挽起一截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他站在阴影里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。

陆晚晚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，心脏狂跳。“你谁啊？想干什么？”她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
男人走近几步，昏黄的路灯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衬得那张脸更加冷峻。“陆晚晚？”

她瞳孔一缩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瞬间窜了出去。“顾念白！”她咬牙切齿，声音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，“你怎么可能找到我？”

男人挑眉，似笑非笑：“我在你家门口等你三天了，自然能找到你。”

陆晚晚浑身僵硬，几乎要蜷缩成一团。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别过来！”她下意识后退，后背已经撞到墙壁，无路可逃。

顾念白步步紧逼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上。“陆晚晚，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嘲讽，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
“放开我！”陆晚晚终于崩溃，眼泪砸在水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水渍。她知道这很傻，自欺欺人，可她真的怕极了。她的家，她的父母，她的弟弟……全都是这个男人害死的！她恨他，用尽了所有力气去恨，可恨多了，自己也要疯了。

顾念白突然伸手，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珠，动作带着一丝罕见的柔和。“知道我为什么要找到你吗？”他问。

陆晚晚死死咬住嘴唇，不说话。她怕，怕他说出什么更让她心碎的话。

“因为，”顾念白勾起唇角，笑容里全是讥诮，“你是我妻子的替身。”

陆晚晚猛地瞪大眼睛，像是听到了世上最荒谬的笑话。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