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愣子站在街角，搓着手上的冻疮，眼巴巴瞅着草儿。草儿头也不抬，正把刚买来的药材往铺子里放。那药材一股子苦涩味儿，搁谁谁闻着都头皮发麻。草儿却像个没事人，麻利儿地分门别类码好。

“老板娘，天儿冷，趁热吃。”二愣子又塞过来一个炊饼，这小子就是实诚，烤得外皮焦脆，里头馅儿都流出来了。

草儿这次没推辞，接过炊饼咬了一口。那香味让她眼睛一亮，心里琢磨：“这炊饼生意，倒是个营生。只是……”

她把炊饼囫囵咽下去，盘算着：“长安城里，吃的不少，可就这烤炊饼的，净挤压。除非……”

除非有点不一样的地方。草儿想起前阵子碰见那女刺客，鬼鬼祟祟往巷子里钻。后来又听说，宫里头出了点事，有几个大人物被查了。这下倒好，长安城一乱，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主儿，反而对寻常买卖放松了警惕。

“对了！”草儿突然眼睛一亮，拍了下大腿。二愣子被她吓了一跳，差点把手里的炊饼掉地上。

“你小子哪根弦煳了？”二愣子问。

“你想啊，”草儿凑到二愣子耳边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“宫里出事，那些大官府的府上，不得乱成一锅粥？平时往他们府上送吃的，那得排队。现在呢，谁还管这？咱们只要做得地道，送得及时，不就抢了他们的生路？”

二愣子摸摸脑袋：“可……可这风险不小啊。”

草儿嗤笑一声：“风险？你当这是街面上摆摊，被人抢了东西就完了？这关系到什么？关系到能不能在长安城活下去！再说了，我打算怎么干，你心里没数？”她顿了顿，脸色一沉，“最近城里的官兵查得紧，咱们不能打明火，得学那女刺客，偷偷摸摸。”

二愣子缩了缩脖子，但还是点头：“我听你的。”

草儿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眼神坚定：“走，去收拾东西，咱们换个地方，干票大的！”

二愣子虽然心里打鼓，但还是跟着草儿去了铺子。铺子里就他俩，草儿麻利儿地收拾了几样东西，都是些烤炊饼的必备家伙什。

“老板娘，您这是要去哪？”二愣子忍不住问。

草儿回头看了他一眼，没直接回答，只是说：“去往生司那边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