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淅淅拉拉的，像娘的唠叨，甩也甩不掉。阿草坐在河坊街口，手里那块铜板又湿了一层，凉飕飕的。他盯着面前几个破破烂烂的泥缺，心里直叹气。生意是越来越难做了，别说泥缺，连他那几串掺了假的铜铃铛，今天都卖不出一个。

"草儿，怎么还坐在这儿啊？"一个粗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阿草回头，看到是个卖炊饼的老王，脸上带着酒气，但眼神还算清亮。"没活儿了，老王。"他叹了口气，把泥缺往旁边推了推。

老王蹲下来，拿起一个泥缺看了看，摇摇头："这年头，谁还稀罕这玩意儿啊？"

阿草苦笑："我也没办法，总得吃饭吧。"说着，他从怀里掏出一串铜铃铛，晃了晃，"这个总该有人要吧？"

老王看了看，摇摇头："这假的，谁买啊？"他顿了顿，"你叫阿草，对吧？我听说你以前在江南倒腾丝绸，怎么现在是在这儿卖泥缺了？"

阿草心里一紧，但脸上还是笑着的："就当是体验生活吧，老王。"他不想让老王知道自己掺了假的铜铃铛是怎么来的。

老王摇摇头，站起来拍拍阿草的肩膀："年轻人，别走弯路啊。这长安城大得很，但是容身的地方却不多。"

阿草点点头，心里却是一片茫然。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，也不知道该做什么。

"雨小了点，我该收摊了。"老王说着，拿起他的炊饼篮子，"你要是没活儿，就来我这边帮帮忙，我有点活儿可以给你干。"

阿草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："好，谢谢老王。"

老王笑了笑，转身走了。

阿草看着老王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知道老王是个实在人，但他自己却不知道该怎么做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看到前面的人群突然骚动起来，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事。阿草好奇地走了过去。

"怎么了？发生了什么事？"他问道。

旁边的一个小贩回答道："听说是一辆马车出了事，撞倒了一个行人。"

阿草顺着人群的方向看去，只见一辆马拉的豪华马车停在路边，车厢已经破烂不堪，车上的人也不知死活。而那个被撞的人，正在旁边的大腿上流着血。

阿草的心里一紧，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