戎逸嘴角扯了扯，算是打过招呼。“陈总，也是。”她没多聊，转身想去停车场。

男人却开了口，“戎总，能有机会合作是件好事。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个饭，多了解一下。”

戎逸脚步顿住，回头看他。陈柯尧靠在车旁，侧脸轮廓清晰，黑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，露出锁骨线条。他眼神依旧平静，但语气不像刚才那么生硬了。“抱歉，晚上约了事。”

“那就改天。”陈柯尧没再坚持，顿了顿，“具体合作细节，下午会议谈？”

“行。”戎逸应了声，不再耽搁，转身走了。

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。戎逸走到办公室，助理小林立刻凑上来，“戎总，你刚跟谁说话？看样子对方身份不简单。”

“一个陈总。”戎逸将文件往桌上一放，“新合作方。”

“哦？是哪家公司的？”小林凑近了些。

“暂时保密。”戎逸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，“先忙正事，明天版税到账，把那几家拖延的小客户约出来谈谈。”

小林识趣地退开，但还是忍不住嘀咕：“保密？戎总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……”

戎逸没理她，拿起内线电话，“小周，中午订个盒饭，加份排骨。”

“好的，戎总。”电话那头应声。

下午会议，陈柯尧果然准时到了。戎逸坐在主位，开门见山，“合作协议我看过了，没什么问题。但是，执行过程中有对方无法掌控的变量，需要提前沟通好。”

陈柯尧没说话，翻开文件，逐条批注。他的笔尖很稳，在纸上划过留下细密的笔痕。会议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翻页声。

讨论了半小时，戎逸发现陈柯尧的思路和她很不一样。他很少直接反驳，而是用数据反驳，逻辑链清晰得让人无从反驳。这让戎逸第一次觉得，合作对象不是来帮忙的，反而像是在教她做事。

“戎总，第二期宣传方案，建议增加线下互动环节。”陈柯尧合上文件。

戎逸挑眉，“理由？”

“目标人群是年轻人，线上传播覆盖面有限。”陈柯尧推了推眼镜，“线下活动可以增加品牌曝光，还能收集用户反馈。”

戎逸沉默片刻，“预算呢？”

“我方可以承担三分之一的费用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戎逸看着他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