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里还攥着那张薄薄的离婚证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又猛地吐出来，像是要把胸腔里的怒火撑出去。

“出来！”她嗓子里像塞了一团破布，沙哑得厉害。

男人没动，也没开口，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。客厅里的灯光太亮，亮得让人眯起眼，可林薇就是觉得那光线刺得她生疼。

离婚协议上的字她还记得清清楚楚，净身出户。房子、车子、存款、首饰……所有能想到的东西，都被那男人一点不留地划走了。呵，男人，你算计得够狠。

林薇往前走了两步，肚子却不争气地一阵绞痛。她下意识地捂住，脸色顿时变得苍白。早产，医生说她身体太弱，以后再怀孕的几率不高。现在被 mensalook甩得连个像样的身子都没了，这算什么？

“怎么，林总来了？”男人的声音终于响起，依旧是那种冷冰冰的调调，听不出情绪。

“签了。”林薇把离婚证往茶几上一扔，声音轻飘飘的，像扔一块石头进池塘，不起波澜，“签字后，汤臣一品的东西就与你无关了。”

男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慢悠悠地站起来。他走到林薇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像在评估一件货物。

“复婚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林薇愣住了，下意识抬起头，撞进男人深邃的眼眸里。那双眼睛里，似乎藏了太多东西，让她看不清楚。是算计？是不甘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林薇下意识地后退一步，避开他的目光，“我们之间，已经结束了。”

男人向前逼近一步，强大的压迫感让她几乎喘不过气。可奇怪的是，他明明很近，可她却感觉他好像隔着一个银河那么远。

“林薇，签了它。”男人的手指轻轻敲着她的额头，力道不大，却让她浑身发颤，“或者，你让我 HSV去医院。”

林薇脑子嗡嗡作响。他怎么知道？他怎么知道她怀着孕的？这些日子，她刻意避开所有医院，生怕被人发现。可还是被他查到了。

她看着男人的眼睛，那里面似乎有她看不懂的情绪。是愧疚？是不舍？还是……补偿？

“你……”林薇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