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神龙呢？”老王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，在接待台后面站定。接待台上那盆绿萝耷拉着叶子，估计好几天没浇水了。

前台那姑娘，叫小林，正低头打字，头也不抬：“王哥吧？他在里头忙，您坐会儿。”

老王没坐，他斜倚着接待台，夹克下的啤酒气直往外冒。霓虹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在地上晃晃悠悠的。“忙？他天天都忙。”老王晃了晃领带夹子，那铁家伙叮当作响，“行，那我等。茶水呢？没看见茶水。”

小林终于抬眼了，hngh，吸了吸鼻子：“有，在旁边小屋里。您自便。”

老王撇撇嘴，转身往里走。走廊灯忽明忽暗，墙上挂着几幅打斗场面的人体画，颜色都黯淡了，估摸着年头不少。尽头那扇门关着，门牌上印着“局长办公室”几个字，旁边还贴着张便利贴，写着“请勿打扰，除非天塌下来”。

老王绕到侧门，这扇门没锁。他伸手推了推，吱呀一声开了。一股混合着烟灰和泡面味的冷风扑面而来。靠墙的电竞椅上坐着一个年轻人，正戴着耳机打游戏，键盘敲得噼里啪啦的。

“哟，小杨，玩得挺投入啊？”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。

小杨摘下一只耳机，一脸不耐烦：“王哥，干嘛？”

老王往电竞椅旁边一坐，把背包往地上一扔，差点砸到小杨的脚。“找老神龙，让他接个活儿。”

小杨瞥了一眼地上那破包，皱了皱眉：“又是什么烂活？”

“怎么说？离奇失踪，地点在城西那栋废弃的纺织厂。”老王四十五度角望天，“一帮学生说是晚上听见里面有婴啼声，上去一看，人没了。上面盖着苫布，底下是空的。”

小杨手里的鼠标一顿，他“啪”地合上游戏界面，屏幕暗了下去。“纺织厂？”

“对，老厂子了，拆迁那么久都没拆，听说里面阴森得很，晚上老有怪声。”老王掏出个烟盒，摸出根烟点上，“这回事邪性，连警方都查不出个所以然。他们请了神婆，还测出了不干净的东西。”

小杨嘬了口烟，吐个烟圈：“呵，神婆？那帮大学生吧，怕不是半夜发春去听鬼故事呢？”

“你不懂。”老王又吸口烟，眯起眼，“那地方，我去了两次，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盯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