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过晚上八点，梧桐街的霓虹灯还没全亮，古德街的西餐厅正门虚掩着，空调吹出来的冷气混着香气往门外钻。林风夹着个公文包，叼着根烟，脚步匆匆地溜达进来。

吧台边，穿着黑色皮夹克的王猛正摇着杯子里晃荡的红酒，手指头有节奏地敲着杯壁，看着窗外没完没了的雨帘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

"又下雨了。"林风把包往沙发上一扔，顺手解了领带，往王猛身边一坐，"今儿这雨，就没停的意思啊。"

王猛没回头，只是呷了口酒，"至于，明天看样子还很大。"

"还能大过局长亲自上门踢翻天？"林风咧嘴一笑，从口袋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纸条，往王猛面前一丢，"这事儿，咱们局里管不管？"

王猛瞥了一眼纸条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纸条上用铅笔划了几个模糊的符号，旁边还写着三个大字："连环巷。"林风知道的，那是城东那条臭名昭著的老巷子，多少年来，进去的人，没几个能活着出来的。

"管，当然管。"王猛把酒杯往桌上一顿，声音不大，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，"只是这次，恐怕没那么简单。"

林风耸耸肩，脸上露出一丝不以为然，"还能比那个拿刀捅人还简单？"他说的那个案子，指的是两周前在连环巷发生的凶杀案，死者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混混，尸体被发现的情形极其残忍，活脱脱像被什么野兽给撕碎的。

王猛摇摇头，"这次不一样，这次牵扯太大了。"

林风挑了挑眉，"怎么个牵扯法？难道说，那个混混捅人之前，还去了趟地狱？"

王猛没笑，他看着林风，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，"你小子，还是那么贫。"他顿了顿，"这次的事儿，据说背后水比湖还深。"

林风把烟往烟灰缸里一摁，"水深，不还得看咱们这条船稳不稳？"

王猛嘴角露出一丝冷笑，"说得轻巧，你当咱们是去钓鱼呢？"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往外看了一眼，雨幕中的城市，霓虹闪烁，却显得异常的死寂。

"这次不一样，"王猛的声音低沉，"这次的对手，恐怕不是人。"

林风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"靠，这都能扯到鬼神上去了？"他摇摇头，心里却隐隐觉得，这次的事情，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。

"别不信邪。"王猛转过身，看着林风，眼神里带着一股子警告，"这次，咱们得小心点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