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屁股烫得王强手指一缩，赶紧扔进旁边的烟灰缸。缸里烟头堆得跟小山似的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呛人的味道。他顺手抄起桌上半瓶冰可乐，拧开仰头灌了好半口，嗓子里直呼冰凉。

“又尼玛死机，”王强对着黑屏咆哮，“我这代码还没写完呢！催得紧得很啊！”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乱糟糟的头发根根都像在跟他作对。电脑侧面的散热风扇还在嗡嗡转，像是条不甘心的蛇。王强起身，绕到电脑后面，对着后盖比划了两下，嘴里嘟囔：“散热不良？狗屁！我昨天才清理过。”

眼珠子转了两圈，他想起昨晚老李喝多了，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买了彩票，中了五百万，要开公司搞什么“数据驱动”。老李那德性，估计也就是瞎吹。但转念一想，老李是做生意的老油条，点什么什么行。他踱步走出出租屋，凌晨的街道冷冷清清，路灯在脚下投下晃悠的光圈。

拐进街角那家挂着“星际数据”招牌的小公司，里面亮着灯。王强敲了敲玻璃门，一个戴着眼镜、头发乱糟糟的小伙子探出头来。

“谁啊？大半夜的。”小伙子揉着眼睛，看清是王强，又哼了一声，“王强，又来蹭网？你那破电脑我可不借，上次就死机折腾我半天。”

王强嘿嘿一笑，也不生气：“小张，这次不一样。我搞定了，需要帮你看看网络端口。”他推门进去，一股子廉价电脑零件和泡面味扑面而来。

小张晃悠过来，指着王强那台老旧的组装机：“哟，还是这台？主板都烤糊边儿了。”

王强没说话，直接打开机箱，指着显卡和CPU：“你看，这里，温度传感器是不是出问题？我这代码跑起来，它就得吃满血马力的。”

小张凑近看了看，撇撇嘴：“散热确实跟不上，你这CPU风扇老化了，显卡也撑不住了。你想干啥项目，这么耗资源？”

“一个新算法，”王强压低声音，“能分析竞争对手的钢材市场……不，不对，是服装市场！”

小张眼珠子瞪圆了：“服装市场？你小子脑袋被门夹了吧？那数据量多大？你那破电脑能跑起来？”

“等下你就知道了。”王强神秘兮兮地开始重新装驱动，一边手忙脚乱地插拔线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