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得让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寒，林越把脸埋进石缝的边缘，呼出的白气瞬间就冻成了冰碴子。石缝口的光线有点奇怪，惨白惨白的，像医院里的灯光，把周围的环境照得灰扑扑的。那咻咻声还在响，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，近得他甚至能感觉到那声音震动带来的微弱气流。

妈的，什么玩意儿。 林越心里骂咧咧，手心里的匕首都快冻成冰块了，刀柄那块磨得锃亮的金属上，还挂着一层薄薄的霜。他得想想，这鬼地方是哪儿，那声音又是个什么鬼。

他屏住呼吸，竖起耳朵仔细听。咻咻声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是什么东西在快速地划破空气。突然，有一声特别清晰的“叮”响，紧接着一阵细微的噼啪声，像是干树枝被什么东西刮落下来。林越心一紧，赶紧缩得更深了些，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
那声音似乎停顿了一下，然后又继续响起来。这次，听起来更近了，而且不止一个声音。林越的心跳得厉害，手心全是冷汗，匕首被他攥得紧紧的，刀刃上覆着的冰碴子都开始微微颤动。

不能动，绝对不能动。 林越在脑子里飞速地想。他是个刀匠，从小就听着师父说，遇到危险，要么跑，要么躲。现在显然是躲不掉了，那就只能等。等那玩意儿走。

等了大概一分钟吧，林越实在等不下去了。石缝里的风声让他脑袋发昏，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。不行，得想办法出去，至少到开阔点去。

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头，眼睛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瞄。外面是一片光秃秃的石头地，灰蒙蒙的，看不清什么东西。那咻咻声又响起来，这次声音极细，像蚊子哼哼，又像……蜈蚣爬过铁丝网。

林越心里咯噔一下。蜈蚣？这鬼地方还长蜈蚣？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头顶上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刮擦声，像是几根细小的针在刮他的衣服。林越猛地抬头，只见几道微弱的红光从石缝顶上投了下来，伴随着细密的咻咻声。

那玩意儿，竟然爬上来了！

林越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头皮都快立起来了。他赶紧缩回头，把整个脑袋都埋进石缝里，只留出一双眼睛。那几道红光就在他的头顶上方晃悠，像几只鬼火，冷飕飕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