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妈的……

林越咒骂着，把身上那块破草席往地上一扔，冰冷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哆嗦。冷风更大了，吹得他牙齿都在打架。他伸手抹了把脸，脸蛋子冻得跟块石头似的，但心里更冷。

这破庙他不知道在山里转了多少圈了，怎么兜都兜不出去。前两天还能勉强找到点枯枝当柴火，今天野外的雪下了些，能烧的玩意儿都被他扒拉干净了，就剩这几根蔫了吧唧的干柴，烧起来跟嚼蜡一样没味道。

肚子又叫了，这招魂夜都过去多久了？至少三天了吧？黑漆漆的，伸手不见五指，就靠着这点微弱的篝火光取暖。火苗子一明一暗，映着他那张熬得发青的脸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

林越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只有半块黑漆漆的硬面包，早就没牙了，只能啃碎嚼烂咽。水？早断了。

山里的老鼠倒是多，他还记得昨天晚上，一只肥硕的老鼠被火光吸引，蹦到他脚边，他手快，一把捏住，结果……那东西挣扎得太厉害，爪子在他手上留下三道血口子。血早就冻成了冰碴子，硬邦邦的。他疼得龇牙咧嘴，但没舍得扔，硬是啃了下去，那滋味……怎么说呢，有老鼠肉的腥臊味，还有浓重的铁锈味。

现在呢？连老鼠都见不着了。一片死寂。

林越打了个哈欠，眼皮子越来越沉重。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迷迷糊糊地想睡会儿。睡意刚酝酿出来，一阵轻微的脚步声，像是什么东西在远处移动。

“谁？”

林越猛地睁开眼，警惕地握紧了手里那根磨得发亮的柴火棍。眼睛适应了一下黑暗，隐约能看见不远处，雪地里有两个模糊的黑影，一深一浅，正朝着他这边走来。

有人在找他？这节骨眼上，不是什么好消息。

林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现在就穿着一身单薄的破草席，手里只有根柴火棍，对方要是恶意，他连个响动都做不出来。

冷风吹过，吹动他破烂的头发，也吹动了雪地里的两道黑影。那黑影速度不快，但每一步都踩在雪地上，发出轻微的“咯吱”声。

越来越近了……

林越的心跳开始加速，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，很快就冻成了冰珠子。他能闻到一股淡淡的……烧焦的铜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