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在旁边响起。

秦若彤手一抖，手里的方案差点又卷起来。“你、你可以让我静静。”她头也不抬，声音闷闷的。

“静静？”罗云天嗤笑一声，从椅子上站起来，走到她旁边，“秦经理，我给你递杯水都不行？”

他伸手，想帮她把方案的卷子打开，秦若彤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。“谁稀罕！”她躲得快，差点撞翻旁边的资料架。

罗云天挑眉，也没再动。“行，你有你的原则，我有我的工作。各忙各的。”他转身，刚想走，又停住了。

“这稿子，”他声音不大，但秦若彤还是捕捉到了，“够头疼的话，要不要…一起看看？”

秦若彤愣了一下，抬头对上他 взгляд。那眼神里没什么情绪，就像看台面的一个破烂。但偏偏，她又觉得那眼神里似乎藏了点意思。

她心里嘀咕：这人怎么突然好心起来了？平时不是摆脸色，就是甩手不干的吗？

“我不用你帮忙，”她嘴上硬，但手上的动作却慢了下来，卷子没再塞回去。

罗云天没说话，就在她对面坐下，拿起那卷已经皱成一团的方案。秦若彤看着他的侧脸，眉头还是皱着，但似乎也没那么能夹死苍蝇了。

“你看看这页，”罗云天指着一个角落，“客户要求的重点，这里写清楚了没？”

秦若彤凑过去看了一眼，直觉告诉她，这里交代不清。她“嗯”了一声，但还是觉得有点别扭。

“要不要我重写这一段？”罗云天突然开口。

秦若彤眼睛一瞪，差点跳起来。“不用！我自己能搞定！”嘴上这么说，手却已经拿起笔，开始圈点修改。

罗云天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动。他拿起另一支笔，开始在白板上画草图。

两人一问一答，虽然话不多，但配合起来还挺顺。秦若彤看着白板上清晰的流程图，心里的烦躁渐渐散了。罗云天的思路很跳脱，但关键节点抓得准，跟她平时想的完全不一样。

“这个方案，其实……”罗云天指着白板，“可以再加一个备用方案，以防客户那边有变数。”

秦若彤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眼睛慢慢睁大。“这个角度…你早想到了？”她心里有点佩服，这人脑子转得比电快的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