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月华把燕窝往桌上一摔，脆生生响了一声。旁边坐着几个丫鬟婆子，齐刷刷低头，大气都不敢出。为首的林婉秀讪讪地笑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：“月华妹妹，我就是随口说说，您别往心里去啊。”

白月华挑眉，慢悠悠地喝了口茶，茶是上好的龙井，氤氲着淡淡清香。她放下茶盏，声音不大，却传得特别清楚：“随口说说？林姐姐可真是会挑词儿。我外头那三亩地，种的是上好的莲子，今年收成不错，您又不差钱，怎么，想吃新鲜莲子，不成？”白月华这话一出口，客厅里气压骤降，几个丫鬟脸上都变了色。

林婉秀的脸一阵红一阵白，她强装镇定，但声音还是有点抖：“我、我哪敢动姐姐的东西……”

“不敢？”白月华笑了，笑容里带着刺，“那您怎么敢天天派人去盯着我家那几亩地？我那几只下蛋的鸡，上个月是不是少了不少？还有前几天的香油，是不是也‘不小心’漏了那么一点点？林姐姐，您这心，可真大。”白月华这话句句戳心窝子，林婉秀最在乎的就是这些家产，被说中心事，顿时气得脸都绿了。

她猛地站起来，手指直直地指着白月华：“白月华，你少给我装蒜！你是知道的，娘亲最疼你，这些好处都让你占了！我今天就是替娘亲问问你，你这日子过得这么舒坦，是不是早把娘亲给忘了？”说话间，林婉秀那副受委屈的模样，还真有点意思。

白月华没动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半晌才慢悠悠开口：“林姐姐，你说什么呢？我忘了我那便宜娘亲？您可别乱说。我娘亲当初怎么对我的，您心里明镜似的，不用我提醒吧？”白月华这话一出，林婉秀的脸就更难看了。她知道白月华说的是实话，当初她娘亲可没给过白月华半分好脸色。

客厅里的气氛顿时僵住了，连空气都好像凝固了。白月华看准时机，啪地一下站了起来，走到门口，一边往外走一边说：“平儿，把这碗燕窝送给厨房，下次别再让林姐姐喝这么‘清汤寡水’的了，她金贵。”说完，头也不回地走了，留下林婉秀和一屋子丫鬟婆子面面相觑。

林婉秀气得浑身发抖，她猛地一掌拍在桌子上，桌上精美的瓷器都跳了一下：“反了天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