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竖个大拇指？"小翠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嘟囔："嫂子，您这话说得……太损了。"

我靠在软榻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。窗外夜色深沉，偶尔有几声虫鸣，更衬得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投下的阴影，影影绰绰的。那就是我家那位"保家宅的"——江寒，现在该叫他方才了一。

白日里他还在院子里跑来跑去，现在倒是睡得挺沉，腰间那把孤月剑还在微微颤动，显然是被什么声音惊扰了才会进入浅眠。

"方才，他不是在练气吗？怕是练得岔了气，这会儿在养神。"我起身走到窗边，指尖抵在冰凉的窗棂上，望着那模糊的黑影。小翠这丫头，脑回路倒是清奇，爬墙这主意，她是从哪里听来的？

"我说嫂子，您就别自投罗网了。"小翠赶紧拉着我的衣袖，眼神里满是促狭："江大侠要是醒了，看见嫂您也爬墙，怕是要吓出心脏病来。"

我挑眉，弯腰从妆奁深处摸出把梯子，梯子不大，不过是褪了色的红木，许是常年不见天日，木头上都积了些薄灰。小翠眼睛一亮，拽着我往里院走："嫂子威武！我这就去给您占位置！"

我无奈地叹了口气，这丫头就是喜欢看热闹。可方才她那语气，又不像完全在开玩笑，似乎……有几分认真的样子。心里微微一动，随即又掐了自己一把，别胡思乱想了。

"占什么位置？我爬过去再跳回来。"我斜眼看了她一眼，"小心点，别把梯子弄塌了，到时候爬不上去了就成笑话了。"

小翠吐了吐舌头，乖乖退到一旁。我深吸一口气，掸了掸衣摆，踩着梯子慢慢往上爬。冬夜的寒气透过窗棂，让我的指尖有些发麻，但越是这样，越是得稳住。

到了墙头，我轻盈地翻进院中，脚下踩着干枯的落叶，发出"沙沙"的轻响。屋里很暗，只有油灯的光晕在角落里摇曳。方才的练气声已经听不见，只听见他均匀的呼吸声。

我悄无声息地走到屋门口，透过门缝往里瞧。昏暗的光线下，只见方才躺在床上，眉头微蹙，似乎正在进行某种吐纳。衣襟敞开，露出古铜色的胸膛，锁骨线条清晰，手臂上布着一层薄茧。明明是一个武夫的样子，此刻却睡得像个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