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还在埋头敲键盘，手指翻飞得跟耍戏似的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符在灯光下泛着冷白光。王猛靠在椅背上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昨晚宿醉的余威还在，脑袋像被灌了铅，沉甸甸的，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痛。

“咔哒。”

门锁转动的声音惊动了王猛。他立刻挺直腰板，右手悄悄摸向床头柜——那里放了一把水果刀，虽然现在用不上，但心里有底总能踏实点。

门被推开，陈浩探头进来，脸上带着点疲惫，但眼神亮得吓人。“猛哥，你醒了？”

王猛没说话，眼神锐利地扫了他一眼。陈浩今天穿得特正式，一件崭新的衬衫浆得笔挺，灰色的西裤都熨得能照镜子。这身打扮在宿舍里简直是异类，尤其是他手里还拎着一个牛皮纸袋。

“你干嘛呢？”王猛问。

“买早餐。”陈浩献宝似的把袋子递过来，“你昨天说想吃煎饼果子，我特意多要了一份。”

王猛瞥了一眼袋子， timing 真准。他没动，指了指桌子上的电脑。“刚干什么呢？”

“查资料。”陈浩坐下，把 bag 放在椅子上，动作间透着一股理所当然，“你那件事，我帮你查了。”

王猛挑眉：“查什么？”

“那个跟你打架的小混混。”陈浩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反射着冷光，“我查了，叫张伟，外号‘虎哥’，在城西一带挺横的，跟好几个小档口有仇。”

王猛“嗤”笑一声：“这我早知道了，他狗屁不是。”

“但不是他一个人。”陈浩加重语气，“我查到，他背后有个大哥，叫刘强，是个惯犯，之前就蹲过牢。这小子可能是受人指使，看上你那个摊子了。”

王猛手插在兜里，慢慢抽出来看了看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“所以呢？”

“所以，你得小心点。”陈浩表情严肃，“刘强这人不简单，听说手底下不少人，专门搞这些街头买卖。虎哥这次过来，八成是冲你摊子来的。”

王猛沉默了。他没觉得意外，这种破事，他早该料到。他扫了一眼窗外，清晨的阳光还没完全透进来，天色还是灰蒙蒙的。他收起情绪，淡淡道：“知道了。”

陈浩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王猛反应这么平静。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