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堂里吵吵嚷嚷的，跟赶集似的。我埋头吃饭，米饭粒粒分明，可心里就是没着落。柳若冰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摆着一杯黑下去的咖啡，埋着头看手机。她那侧脸轮廓，在午光底下有点模糊，可我总觉得她像在绷着什么劲儿。我咽下口饭，视线又溜过去。

她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她眉头皱了皱，手指迅速划了几下，然后『啪』地合上屏幕，拿起咖啡抿了一口。那动作挺有规律，像是在执行什么任务。我有点好奇她到底在刷什么，心里琢磨着要不要搭句话上去。

正想着呢，旁边一个同事探过头来，小声说：“哎，你们发现没，这次评优名单里少了个人。”说话人声音不大，但周围的人都竖起耳朵听，毕竟影响不小。我“嗯”了一声，饭还剩大半，可心思已经被这事儿勾走了。

柳若冰那边，好像是听到了声音，她抬眼扫了过来，目光轻飘飘的，像没看谁似的，又低下头去。这招“眼角余光杀”，我真是见识过她好几次了。这人骨子里就带着点防备。

评优名单的事儿沸沸扬扬，大家都在传谁谁谁背后做了什么。我懒得掺和，扒拉两口饭就准备走。路过她桌边时，她桌上的咖啡杯在灯光下晃了一下，我恍惚看到杯底有个小缺口，像是磕碰留下的。

我脚步顿了一下，心里忽然起了个念头。她说请我喝奶茶那回，好像是加班到半夜十一点，她说想犒劳我。当时我刚帮她搞定一个烂稿子，她虽然嘴上不说，但那杯奶茶，透着一股谢意。

“柳若冰，”我站定在她桌前，直接叫她名字。她明显一愣，转头看我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，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冷淡的样子。“咖啡不错，是哪家买的？”我指了指她的杯子。

她愣了几秒，才慢悠悠地回答：“随机买的，不知道。”这回答太敷衍了。我偏头想了想，又补充道：“还是你没用 gala 那个小程序领券？”

她这次没反应，直接低头喝了一口咖啡，好像根本没听见。我有点哭笑不得，这人是真听不见还是装听不见？我叹了口气，转身走开。

刚走到食堂门口，就听见身后的椅子又响了一下，好像是她重重放下了咖啡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