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堂里吵吵嚷嚷的，跟赶集似的。我埋头吃饭，米饭粒粒分明，可心里就是没着落。柳若冰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摆着一杯黑下去的咖啡，埋着头看手机。她那侧脸轮廓，在午光底下有点模糊，可我总觉得她像在绷着什么劲儿。我咽下口饭，视线又溜过去。

她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她迅速合上，像是被谁盯着似的。我正想收回目光，她却突然抬起头，目光正好撞上来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她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，又迅速恢复平静，快得让我以为是错觉。

“嘿，”她开口，声音冷冷的，“你也在这儿吃饭？”

“嗯，”我点点头，有些不好意思，“柳姐，你呢？”

“随便吃点，”她瞥了一眼我的饭盒，又缩回视线，“你呢？天天吃这些，不腻？”

“习惯了，”我扒拉了几口饭，“你呢？看起来也不怎么吃。”

她没回答，只是又低头看手机。这次我看得真切，她的手指快速滑动，屏幕上跳出不少消息。她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我心里嘀咕着，却不敢问。

就在这时，食堂里突然安静下来。老板站在门口，皱着眉头，“谁把垃圾桶倒了？赶紧收拾收拾！”

柳若冰猛地站起来，眼神扫过垃圾桶的位置，又落在我身上。我愣了一下，意识到是她干的。她平时看着冷淡，没想到还这么爱使唤人。

“我手滑……”我刚想解释，她却抢先开了口，“算了，我自己来。”

说完她就走了出去，留下我在食堂里尴尬地站着。我看着她宽大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这人怎么这样，明明是老乡，还一起上班，却感觉比陌生人还疏远。

我叹了口气，继续吃饭。刚夹起一筷子青菜，就听到外面传来喧哗声。我走到窗边，看到柳若冰正和一些同事站在垃圾桶旁，给她递垃圾袋的是我。她接过袋子，动作麻利地开始收拾。

有人起哄，“柳姐，这么勤快，就不怕累？”

她白了一眼，嘴硬道：“我乐意。”

我看着她认真的样子，突然觉得有些心疼。她是不是也厌倦了这种生活？或者说，她藏着的不只是工作上的事。

正想，柳若冰突然转身，目光落在我身上。我慌忙收回视线，她却已经走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