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王那家伙一走，我摸着鼻子苦笑。齁甜的奶茶，柳若冰是故意的吧？她那个人，心里藏事藏得死紧。可我心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毛躁，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，痒痒的。

第二天中午，食堂里人声鼎沸。我端着餐盘，正琢磨着要不要再抢份凉菜，眼角余光瞥见柳若冰背对着我在那边吃饭。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连衣裙，袖口挽起，手腕上那串银色手链在灯光底下晃啊晃的。平时她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势，今天怎么……好像不怎么排斥人似的？

我拿着餐盘，磨磨蹭蹭地凑过去。她正低头吃饭，见我来了，没说话，也没起身，就是那眼神，有点冷淡，但也没生气的样子。

“吃吧。”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放，指了指对面的空位。

我坐在那儿，扒拉了两口饭，小声开口：“昨天……谢谢你的奶茶。”

柳若冰头也没抬：“没什么。”

“甜得齁人。”我自嘲地笑了笑，“小王说你以为我们年轻人就爱这种甜的。”

她的筷子顿了一下，随即又继续夹菜。沉默了几秒，她才淡淡地说：“他嘴贫。”

就这？我挑了挑眉。以为我傻啊，还专门整这么一出？非但没觉得她怎么样，心里反而有点空落落的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
“你怎么……好像不怎么生气？”我实在憋不住了，就问。

柳若冰终于抬起了头。那眼神，清亮得像没杂质过的湖，可深处又像藏着深潭，看不清底。她没直接回答，只是反问我：“你觉得呢？”

我愣了一下。这什么意思？我那点心思，她看出来了？还是……她根本不在乎我吃醋，或者说，她根本没把我当回事？

“没什么，”我赶紧把话题转回来，“就是觉得，你平时……好像挺冷淡的，昨天突然请我喝奶茶，我还以为你怎么着呢，是不是觉得我碍眼了。”

柳若冰“嗤”了一声，像是听了个天大的笑话，然后拿起筷子夹了个西红柿，“我什么时候觉得你碍眼了？”

我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昨天你就有点这个意思”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算我多想了吧？她可能真的只是随手，或者……就是想看看我的反应？

她没再说话，自顾自地吃着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