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落地窗映着帝都的流光溢彩，林晚手里的咖啡杯却几乎要被捏碎。电脑屏幕上，邮箱新息提示闪烁，像一只只聒噪的麻雀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点开最新一封邮件，标题简洁得近乎恶意——《关于您离婚财产分割的补充说明》。

这已经是本周第三个了，发件人邮箱地址前缀一模一样，邮箱名却刻意换成了不同的名字。林晚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法律术语和几个关键的数字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她不想离婚，但当初闹得太难看，家里又催得紧，只能先签了字，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打算放过。

手机在桌面上震动，屏幕上跳动着“尧总”两个字。林晚眼皮跳了跳，挥手挡开。她不是木头，怎么可能忘了他。三年前的那个晚上，他像一头困兽，发疯似的撕碎了她精心布置的“不爱他”的剧本。离婚协议上她的签名，现在看来，像是用生命写下的罪证。

办公室的门被无声推开，云晋尧带着一身冷冽的气场走了进来。他站在阴影里，身形挺拔得像根白杨，目光锐利得能洞穿人心。林晚的心脏漏了一拍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。

“签了吗？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，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，仿佛刚穿越了漫长的黑暗隧道。

林晚看着他，只觉得心跳得厉害。三年了，他还是和记忆里一样，只是眉宇间的疏离感更重了。她摇摇头，声音带着压抑后的沙哑：“还没。”

云晋尧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：“林晚，我给你三天时间。过了这个期限，我会让律师们直接去你家敲门。”

林晚猛地站起身，因为动作太大，咖啡杯滑落在桌，褐色的液体在光洁的地板上晕开一朵深色花。她来不及懊恼，反而抓起外套塞进包里，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就要走。

“去哪里？”云晋尧一把扣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她几乎脱力。他的指腹有些凉，却微微发颤。

林晚看着他泛红的眼角，突然觉得心口发闷。她甩开他的手，情绪有点失控：“我不想再见到你！ поменьше！”

云晋尧看着她的侧脸，看着她眼底的倔强和那份不自然的慌乱，忽然觉得喉咙发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