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发出嗤的一声轻响。玻璃烟灰缸里已经半个都满了，烟油子黄得发亮。他没动，盯着那团凝固的烟灰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转悠。对面楼道窗户还亮着灯。黑漆漆的窗框，就那么孤零零挂着个窗户，晃眼的是那点红光。像什么？ багровый вихрь в темноте? 老王自己都觉得这念头扯得有点远，心里头有点发毛，不是画饼，是真觉得这红点挺邪乎。

手机在裤袋里震动了两下，老王拿出来掏出来，看了一眼，是老李。他皱了皱眉，没接。老李这老哥，没事就爱找他添堵，上次因为他，差点把厂子搅和黄了。老王把手机又揣回袋里，自个儿吧嗒吧嗒抽着烟，心里盘算着。

前面热电厂那点事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了，厂子稳住了，暂时没再出啥幺蛾子。可老王心里清楚，这水面下的暗流还没平息。张总那边肯定不甘心，指不定又琢磨啥了。他跟王总也说过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，总得有人出头，不然下次还不知道谁找上门来。王总当时拍着胸脯保证，说回头安排人，老王当时还乐了，以为真能有人罩着他。

结果呢？屁都不放一个。老王心里骂骂咧咧，不过转念一想，王总那老狐狸，指不定又给自己挖坑呢。他本来只想躺平，过个安稳日子，结果呢？电路一断，他就被卷进去了，现在想抽身都不容易。老王咂摸着嘴，这人情世故，真是学不完的课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条短信，老李发来的，内容就仨字：“有事儿”。

老王看着短信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走到门口，往楼下瞅了瞅，没人，这才打开门，下楼。

楼下小卖部，老李叼着一根烟，坐在板凳上。看到老王下来，老李咧嘴一笑，拍拍他肩膀：“来了啊，我等你半天了。”

“找我有事？”老王没好气。

“能有啥事，还能有啥事？”老李把烟往嘴里送，点燃，猛吸一口，“张总那边又搞动作了。”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果然如此。他没多问，直接坐下。

“这回是王经理那边的人，在厂子门口堵人，说要找你算账。”老李把烟磕了磕，吐出个烟圈，“我看这架势，恐怕要出大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