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扒拉了两口那杯都坨成团的方便面，面条儿碎得跟狗吃剩的骨头渣子似的。他骂骂咧咧，淀粉糊糊的口感顺着喉咙灌下去，胃里更堵了。这破玩意儿跟吃泥巴有啥区别？他咽下口中的面汤，盯着窗外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廉价的烟卷儿 Filter头都抽秃噜了。

“操！”烟屁股在灯影里一闪，烧到手指差点没叫唤出来。老王咧咧嘴，火星子烫了个火包，疼得他刚抽进去的烟赶紧丢在地上，用脚碾了碾，跟碾死只蚂蚁似的。

“不行，得换个地方。”老王自言自语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里显得格外大。这地方真是够了，昨晚半夜跟老鼠玩‘摔跤’，老鼠赢了。今早起来，洗脸盆里发现个蟑螂，慢悠悠地爬，就跟蹲那儿看他似的。他干了一件毁三观的勾当——抄起牙刷就想给那玩意儿来几下子，后来想想，还是算了，牙刷要扔，人得留条活路。

正烦着呢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，咚咚咚，跟有人拿鼓槌敲似的。

“谁啊？renzui了！”老王没好气地吼了一声，心里烦躁，谁他妈大半夜还来敲门。

敲门声没停，反而更急了，还带着点哀求的意思。

“哥，行行好，开门呗，我知道错了！”门外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声，听起来挺有急劲儿。

老王更火大，“我告诉你，我不管什么妈的，谁也别想进我门！”他走到门口，隔着门板吼回去。

“大哥，我真是找错人了，我刚失恋，心情不好……”

“失恋就能吵吵嚷嚷？滚蛋！”老王烦躁地吼着，想着反正自己也没生意，有个伴儿也行，说不定能聊聊天，就支吾着开了门。

打开门，门口站着一个穿着花衬衫的愣头青，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，正是刚才打电话那小子。他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，眼神有点迷茫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倔强劲儿。

“哥，我……”那小子刚想开口。

老王皱着眉打断他，“咋地啊？有事就直说，我忙。”

“我想……我想跟你学功夫！”那小子眼睛一亮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
老王差点被一口面汤喷出来，“学功夫？你他妈逗我呢？我连自己都养不活，哪还教人功夫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