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雅把女儿抱到炕桌上，小家伙一看见她，眼睛就亮了，小手抓着她衣角，瘪着小嘴直哼哼。王秀雅心里一软，赶紧解开奶瓶塞进她嘴里。小家伙吭哧吭哧喝了几口，满足地打了个饱嗝，小脸在她怀里蹭了蹭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看。

"娘，还想喝。"小不点伸出的小手还抓着奶瓶，眼里满是央求。

王秀雅看着她，心里又酸又甜。这孩子虽然生下来就遭罪，但命硬，肯吃，就是肚子总是不舒服。她叹了口气，把奶瓶拿开："好了好了，吃饱了就睡，娘给你摇摇睡。"

她轻轻摇晃着小闺女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谣。小家伙在她怀里渐渐困了，小手无意识地挥舞着，嘴里还咿咿呀呀地叫着。王秀雅把她轻轻放在小床上，盖上薄薄的被子，又仔仔细细地掖了掖被角。

刚把女儿安顿好，粮缸上的老钟就"咔嗒"一声响了，下午两点。王秀雅赶紧起身下地，厨房里冷冷清清，只有墙角一个破旧的煤油灯，昏黄的光线照得人心里发慌。

她摸出米瓢，往锅里添了点米，看着米缸里那点米，心里直发愁。这米得省着吃，不然等下个月口粮下来就没得吃了。她叹了口气，开始淘米。

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，王秀雅做完饭，看着锅里那点稀粥，心里更不是滋味。她想起上个月邻居老李家的闺女，才六岁，就因为没饭吃，饿得面黄肌瘦。她心里一紧，赶紧把粥端出去。

"小芸，吃饭了。"

"奶奶！"小芸从屋里跑出来，眼睛还红红的，显然没睡饱。王秀雅给她盛了小半碗粥，又剥了个蔫蔫的鸡蛋塞给她："快吃，吃完就睡。"

小芸小口小口地喝着粥，眼睛却一直盯着王秀雅手里的鸡蛋。王秀雅心里叹了口气，把鸡蛋掰开，一半递给她："快吃，吃了长高高。"

小芸接过鸡蛋，眼睛亮了亮，赶紧放进嘴里，腮帮子鼓鼓的，吃得又快又香。王秀雅看着她，心里又酸又甜。这孩子虽然命苦，但很懂事，从不哭闹，也不挑食。她摸了摸小芸的头，心里暗暗发誓，一定要把她拉扯大。

"奶奶，娘呢？"小芸吃完鸡蛋，抬头问。

王秀雅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："你娘去做工了，回来给你做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