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雅抱着襁褓里的小女儿，坐在炕头上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，叹了口气。小闺女是去年冬天生的，剖宫产那会儿，撕心裂肺的疼差点没让她交代在这冰冷的屋子里。婆家男人就是个哑巴，脸黑心也黑，家里活全指望她一个。

“娘，我饿了。”小闺女奶声奶气地喊，小手抓着王秀雅的衣襟不放。

王秀雅摸了摸小女儿的额头，的温度还挺烫。她转身看了看墙角的水桶，里头还剩下半瓶温水。屋里头冷，水也冷得快，怕是熬不出什么奶来。

“等着，娘给你熬点粥。”王秀雅把小女儿放下，起身往厨房走。厨房里黑乎乎的，煤油灯的光刚好能照亮一小块地方。王秀雅从灶台边上拿起一个破旧的陶壶，壶口裂了一道小缝，但还勉强能用。

“哎，娘……”婆家男人在炕上闷声闷气地喊。

王秀雅没回头，继续忙活。男人从上到下，脸黑得跟锅底似的，就算开口，声音也跟他那张脸一样沉。

“粥熬了吗？”男人问。

“熬了，等着。”王秀雅头也没抬，手上的活儿没停。她得赶紧把这点东西弄利索，不然女儿要是饿坏了，哭起来更遭罪。

灶台上只有一个铁锅，锅里是剩下的一点点米。王秀雅往锅里添了点水，火苗舔了舔锅底，发出“滋啦”一声。

“妈，我这儿有块肉。”男人突然开口，手里拿着一块在各各瘦的五花肉。

王秀雅心里一紧，那是她特意留给自己的。男人要肉，要么是饿了，要么是想抽烟。王秀雅没接话，继续盯着锅里的米。

“妈，给我吧，我帮你烧水。”男人的声音像锯床腿，王秀雅浑身一哆嗦。

“不用。”王秀雅把肉往旁边一放，声音尽量平和，“我熬粥呢，肉留着给你做午饭。”

男人盯着那块肉看了半天，最终还是叹了口气，把肉放回了灶台。王秀雅心里松了口气，但转头一看，男人又把那块肉拿了起来。

“妈……”男人的声音低低的，“我给你做点吃的吧。”

王秀雅没说话，男人到底是个男人，硬是想办法从肉里挑出几块肥瘦相间的部分，扔进锅里。

“你给我滚出去！”王秀雅突然提高了声音。

男人愣了一下，没动。

“滚出去！”王秀雅站起身，指着门口，“我嫌你脏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