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雅抱着襁褓里的小女儿，坐在炕头上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，叹了口气。小闺女是去年冬天生的，剖宫产那会儿，撕心裂肺的疼差点没让她交代在这冰冷的屋子里。婆家男人就是个哑巴，脸黑心也黑，家里活全指望她一个。可她倒好，不仅把小命保住了，还生了个好闺女。

闺女叫王锦绣，刚出生那会儿瘦得跟个猴崽子似的，可眼睛又大又亮，一眨一眨的，像会说话似的。那时候家里穷得叮当响，煤油灯点得昏黄，屋里就她娘俩，还有个半卧病在床的婆婆。

"妈，你看锦绣多可爱。"王秀雅把闺女的小脸蛋擦了擦，小家伙咂咂嘴，没心没肺地往她怀里蹭。

婆婆李氏躺在床上，眼睛半睁着，声音嘶哑："就你嘴甜。孩子他爹呢？又出去喝酒了？"

王秀雅心里一堵，撇撇嘴："不知道，又跟那帮酒鬼混去了。"

李氏哼了一声，闭着眼不再说话。王秀雅心里更烦，可又不能跟婆婆嚷嚷。她转身把闺女抱到怀里，轻轻拍着："锦绣乖，娘给你摇摇睡。"

半夜王秀雅醒来，发现小闺女发烧了。她赶紧去找李氏，婆婆吓得脸都白了："快，快去叫王强回来！"

王秀雅一个连滚爬爬，摸黑跑到自家门口，发现院子里黑漆漆的，一个人影都没有。她急得直跺脚，嗓子都喊哑了。邻居刘婶出门看见她，赶紧过来帮忙："秀雅，怎么了？"

"我女儿发烧了，你快去喊王强回来！"王秀雅急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
刘婶叹了口气，摸黑去了王强住的屋子。等王强回来的时候，小锦绣已经烧得迷迷糊糊了。李氏抱着闺女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
王秀雅看着这情景，眼泪也止不住。王强把儿子叫过来，几口把剩下的两瓶酒喝光，嘟囔着："明天再去镇上买药..."

李氏一把推开他："你个酒鬼！现在知道回去了？当初要是你喝酒少点，我儿媳妇能烧成这样？"

王强张了张嘴，想说句软话，可看见李氏那张翻白眼的表情，硬生生把话咽回去了。

从那以后，王秀雅对闺女更加疼爱了。她咬着牙省吃俭用，把攒下的钱偷偷给婆婆买营养品。小锦绣也特别懂事，知道心疼娘，吃饭总是吃两口就放下，说"留给娘吃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