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月刚从手术台上下来，脑袋还嗡嗡作响，浑身像是被拆散了重组一般疼得厉害。雪白的被单贴在她额头上，冷飕飕的，却让她一阵阵地冒汗。护士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，小心翼翼地放到床边。

"林晓月同志，你醒了？感觉怎么样？"护士的声音透过闷热的空气传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林晓月有气无力地睁开眼，视线模糊地看到对面病床上的母亲。她是个三十出头的小媳妇，此刻正趴在床边，头发凌乱，眼下是青黑一片。林晓月知道，母亲肯定是在担心自己，刚才阵痛得厉害，她怕是连护士的话都听不见。

"娘："林晓月虚弱地唤了一声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沈秀雅连忙坐起身，伸手探了探女儿额头："不烫啊，就是虚。你疼得怎么受的？"说话间眼圈已经红了。

林晓月扯过被子裹住自己，将身体蜷缩起来："就是疼，腰疼，肚子也疼。"她能感觉到母亲的手在轻轻抚摸她的后背，心里顿时涌出一股暖流。

就在这时，门再次被推开。沈秀雅的婆婆李翠花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布袋。她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，去镇上买了些补品。

"文娟啊，你醒了？快喝点东西压压惊。"李翠花走到床边，脸上堆满了笑。

林晓月记得这个婆婆，自从她和沈秀雅结婚来婆家，婆婆就对她客客气气，却始终有种距离感。婆婆往床边椅子上一坐，目光扫过林晓月，又落在沈秀雅脸上："你看你这小姑娘，脸都瘦了一圈。"

沈秀雅赶紧挡在女儿面前："娘，你别说了。刚生完孩子，人能不瘦嘛。"

李翠花也不气，继续说道："你身子骨这么虚，肯定没奶水。隔壁老王家媳妇说你家小宝还没断奶，要不我们给她断了？省得饿着她，也让你好好调养调养。"

林晓月闻言，正要开口，沈秀雅却抢先说道："小宝才三个月，怎么能断奶呢？隔壁王嫂不是说了嘛，只要我好好吃，慢慢就会有的。"

李翠花摆摆手："我这不是心疼你嘛，你看你，刚生完孩子，脸都黄了。"

林晓月不想听这些，闭上眼赶紧翻身，她宁愿感受着腰腹的酸痛，也不想听这些闲言碎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