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扯着嗓子喊：“我踏马招谁惹谁了！昨晚我跟李娜就聊了十分钟，怎么了？怎么怎么了？”老婆嗓门更大了，跟周围邻居都吵开了，“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，你就这么对我是态度？真是反了天了！”

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跟王胖子媳妇儿脸盆大的耳光摔在街中间，惊得周围看热闹的大妈们都捂了捂嘴。打人的不是旁人，正是王胖子他娘，一颤一颤的手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。

“都给我闭嘴！”王胖子他娘指着王胖子媳妇儿，“你个赔钱货，一天到晚就知道惹事！我看你就是在外面跟野男人眉来眼去的，我早就跟你说过了！”

王胖子媳妇儿捂着脸，眼泪都快下来了，指着王胖子他娘：“妈！您怎么说话呢？您怎么就认定我是那样的人？我冤不冤啊！”

“还敢顶嘴？”王胖子他娘也是火气上头，一巴掌又拍过去，打得王胖子媳妇儿踉跄后退了好几步，嘴角都冒烟了。

这下彻底炸了锅，邻居们都围过来了，你一言我一语的劝。王胖子站在旁边，脸黑得像锅底，拳头攥得紧紧的，手背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。他媳妇儿哭得更凶了，一边哭一边骂：“王胖子！当初要不是看你老实巴交，我妈能把你娶回家？现在你倒好，翅膀硬了，敢打我妈了？”

王胖子气得是牙痒痒，刚想开口，就被他娘抬了抬眼皮给制止了。他娘深吸一口气，走到邻居面前，脸上挤出个笑来：“各位街坊邻居，对不住了，对不住了！家里人生气了，别往心里去，别往心里去。”

“大妈，您别这么说，一家人，和和气气的最好。”旁边的大妈发话了，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。

王胖子他娘连连点头，转身又对王胖子媳妇儿说：“你给我消消气，跟妈回去。”

王胖子媳妇儿扭过头去，眼眶红红的，半天不说一句话。王胖子他娘叹了口气，拉着她胳膊就往家走。王胖子看着她们俩的背影，心里堵得慌，拳头握得更紧了。

他娘她们刚走，长青杂货店就来了个顾客。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妇女，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，走到柜台前就嚷嚷：“老板娘，给我来点便宜的。”

我正在整理货架上落了灰的罐头，头也没抬，只应了一声：“好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