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今天心情不爽，主要是被老婆给闹的。一大早起来，窗户纸还没亮透，老婆就一把抓着他衣领，叽里呱啦抱怨：“你个死鬼！昨天晚上又去哪个野女人那儿 flopping 了？我跟你说了多少遍，让你别跟那姓李的来往！你倒好，蹬鼻子上脸，敢不接我电话了！” 王胖子被勒得脸都有点红了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胖姐，我……我就是出去吹了吹风……”

“吹风？吹风吹到半夜两点？还吹得忘了接老婆子电话？” 胖姐嗓门一大，胡同里都能听见。王胖子知道这招，立马切换戏精模式：“哎呀，我不是怕你担心嘛，怕你在家着急……” 这话听着像是在哄，但底气虚得很。

正吵得不可开交，院门口突然传来老周的声音：“我说二愣子，你家这架势，准备上电视广播啊？跟演电影似的。” 胖姐这才消了气，扭头就骂老周：“老不老脸了，人家夫妻吵架，你凑什么热闹！” 王胖子赶紧把老婆拖进屋里，使劲拉上门，才松了口气。

他揉着发麻的手，心里叹气。这日子啊，真是没法过了。老婆脾气大，街坊邻居也爱嚼舌根。要不是看在那儿是条活路，谁愿意天天受这份罪。他揉着太阳穴，漫无目的地在胡同里踱步。这胡同，弯弯绕绕，几十年了，人情世故比啥都复杂。

不知不觉拐进一条窄巷，尽头一扇斑驳的旧门，上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锁，旁边挂着块褪色的木牌，写得歪歪扭扭：“长青杂货店”。

王胖子好奇，绕着门看了看。这店里平时根本没人瞧见，门也总是关着，像是个假门面。他踢了踢门，发现锁没锁紧，轻轻一推，吱呀一声，门开了条缝。

一股混杂着各种小玩意儿和淡淡药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。店里不大，一盏昏黄的灯泡吊在正中央，光线有些暗。角落里堆着些旧书、旧玩具，架子上摆满了瓶瓶罐罐，什么药膏、香皂、针线包，甚至还有几本泛黄的结婚证和离婚协议书，放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，蒙着一层薄灰。

一个老婆子背对着他，蹲在柜台后面择菜，声音不大，却异常清晰：“进来吧，看你站门口半天了。”

王胖子愣了一下，这声音……他猛地转头，只见柜台后的老婆子转过身，有一双眼睛特别亮，像鹰一样，上下打量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