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缩了缩脖子，呼出的白气瞬间在冷空气里就冻成了霜，糊在脸上火辣辣的疼。屋檐下风不大，但那股子钻骨的寒意，还是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“这鬼天气，硬是往死里欺负人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眼睛却没离开街对面那栋歪歪扭扭、门窗破烂的二层小楼。

就在刚才，他探出屋檐边缘，想看看楼下的动静。结果刚溜出去半个身子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喘息和碰撞声，还夹杂着女人惊恐的尖叫。林枫的心猛地一沉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

这山边镇自从寒潮来了之后，死气沉沉的。街上冷冷清清，别说人了，连只狗都没看见。偶尔有几个，也是慌慌张张地缩着脖子，揣着手，眼神躲闪，见到生人就绕道走。谁敢在这样的日子 courir，尤其是在白天？

那栋小楼倒是住着人。林枫认识，是镇上唯一的医生，老李头。他前两天还出过院，给几个冻伤的人包扎过。按理说，医生家应该挺安全的。

“绝对出事了！”林枫眼神一凝，当机立断，悄无声息地退了回来，顺手把一块临时挡风的破木板又往前推了推，确保别掉下来。

他没多想，抄起怀里那根捡来的钢管——其实也就是一根结了冰的拖把杆，硬邦邦的，沉甸甸的——就猫着腰，快速下了屋檐，朝着那栋小楼摸了过去。

雪粒子混着冰雹砸下来，噼里啪啦地打在身上生疼。林枫咬着牙，用胳膊肘护住脑袋，一步一步往前挪。空气黏糊糊的，每一次呼吸都感觉肺里灌满了冰碴子，让他忍不住咳了两声。

靠近小楼门口，那破败的木门敞开着。里面黑漆漆的，能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烧焦的木头味，呛得林枫喉咙发紧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握紧了手里的钢管，蹑手蹑脚地跨过门槛，走了进去。

“咳咳……”他放低了声音，借着手里钢管投下的微弱影子往里看。

堂屋的地上，躺着一个人，看衣着是个女人，穿着碎花棉袄，已经冻得半僵，旁边还有一堆凌乱的衣物，像是被撕碎的。而在屋子角落里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头子背对着他，正用一把裁纸刀，一下一下，缓慢而凶狠地割着自己手腕上的血管……哗啦啦的血滴在冻得硬邦邦的地板上，溅起一朵朵深色的水花，慢慢结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