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裹着冰粒砸下来，林枫缩在废弃楼道的拐角，工服早就被汗水浸透又结了冰碴子，冻得他牙齿打颤。手里攥着半根冰冷的钢筋，另一只手死死抠住墙壁上掉落的瓷砖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

“呼——”冷气从门缝里钻进来，他慌忙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了盐。门外传来嗒、嗒的脚步声，沉重得像踩在他心上。

林枫猛地扑倒在地，身后砖墙哗啦一下塌了半截。他压低身子，透过碎砖缝往外瞧——三个穿着破旧保安制服的男人，领头的家伙脖子上挂着块能发光的电子表，正用枪口怼着另一个瘫在地上的同事。

“报告首领，‘光明小区’最后四户居民都被解决了，就剩这小子躲在这儿。”领头的啐了口唾沫，声音像咬碎玻璃，“省省，这种货色留活口干嘛？”

被枪指着脑袋的保安缩成一团，哆嗦着哀求：“求求您……我老婆还等着我……”

“她等了你十年，”首领嗤笑，“等值吗？启动‘净化程序’。”他手腕上的电子表闪烁了两下，对面的男人突然浑身抽搐起来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，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灰，手指咔咔响着脱落。

林枫看得清清楚楚，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。这可不是电影，怪物根本不是虚幻！

楼道开始震动，墙壁上凝结的水珠噼里啪啦往下掉。林枫猛地意识到，刚才那声脚步声……不止一个。他拽住身边另一块还算牢固的木板，手脚并用地爬向最近的消防通道，心里想：完蛋了，躲到这儿还是躲不过。

消防通道门锁着，冰冷的金属门把手冻得他指头发麻。林枫胡乱踹了两脚，门突然吱呀一声裂开一道缝隙。他顾不上多想，一头扎了进去。

“呼——”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过他的脸，但他顾不上疼。脚下踩到什么滑溜溜的东西，他低头一看，是一滩凝固的血迹，旁边还散落着几块像是……脑浆的东西？

林枫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差点没把刚才喝进去的冷水全喷出来。他捂着嘴快速向前跑，消防管道狭窄得只够一个人侧身通过。管壁上布满了冰霜，跑着跑着，不知怎的，后脑勺猛地撞到冰面上，眼前一黑，膝盖一软。

“嘶——”林枫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却感觉右腿一阵刺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