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脚刚走出小区大门，老王就觉得有点不对劲。这晚上的风，跟白天明显不一样，带着点杂味儿，不是煤烟那味儿，也不是雨后泥土的味儿，倒像是……像是菜市场关门后，各种剩菜剩饭发酵的味道，又混着点灰尘扬起来的呛人气息。

他皱了皱眉，心里嘀咕：“今儿个 eficiencia 图啥呢？没事儿还穿这么大的风衣，敞着口袋，这不是等着丢东西嘛。” 这抱怨刚从脑子里过完，手机就响了。是李四，他那个发小，干 emphatic 那块的。

“王哥！你小子在哪呢？我刚从我那个老主顾家出来，看见你站那儿直瞅着手机，鬼鬼祟祟的，还以为你遇到了啥事儿。” 李四的声音隔着手机传过来，带着点戏谑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走到路边一棵歪脖子槐树下，坐下，接过电话：“没事儿，刚从小区出来，丢了点东西，心里烦着呢。你那边怎么样？”

“嗨，老样子呗。就是那老王家，跟刚从哪个旮旯里钻出来的似的，问我看见没看见他家那只狗。我说狗？不让我家狗上他家院子啊？最后不还是我陪着笑脸送过去，还得哄着人家女儿。这年头，养条狗比伺候个祖宗还难。” 李四说了句抱怨，又接着说，“对了，你那事儿，要不要我帮帮你？我虽然不认字，但碰瓷那块儿玩得是贼溜。”

老王苦笑一声：“帮我？我现在连丢了啥都不知道。就一破布袋，里头装着几张纸折的玩意儿，估计是我那点糊口的小本账。看着挺要紧，其实是瞎折腾。”

“糊口的小本账？” 李四愣了一下，“王哥，你那布袋里除了账本，还有别的？”

“别的……”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，“没了，就那几张纸，别的啥也没有了。” 他心里有点发毛，那布袋是他昨天托人从老家带回来的，里面装着几页写满了东西的纸，是他熬夜琢磨出来的点子，想着能不能凭这个赚点外快。现在连布袋都没了，那些纸，那些心血……

李四在那头沉默了半天，突然说：“王哥，要不……我陪你再去一趟你那小区？今儿个晚上，我尽量多待一会儿，帮你瞅瞅。”

老王犹豫了一下，这小区是他住了快十年的地方，门卫、保安、住户他都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