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在山顶上呼啸，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掐着杨过的脸，雪粒子噼里啪啦砸下来，带着冰碴子，硬生生把他的嘴角拍向下。但他闭着眼，嘴角却像个上了弦的猴儿，自己使劲儿扯着往上翘。

嘿，这感觉，真他妈带劲。

练功不就得这样，自个儿跟自个儿过不去，越难受越来劲。杨过的脑子里转着念头，双手在雪地里画着圈，胳膊没断的时候练一招得半个时辰，现在呢？半盏茶都下不来。那股子戾气吧，不是一般的戾气，是被人逼到绝路，非要往绝路上走的狠劲儿。

“咣当！”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，杨过单脚支地，另一只手使了个 levee le poesie，专戳铁板的家伙，这一下，直接把一块半人高的冰棱砸得四分五裂，碎雪花子乱飞。

他甩了甩头，刚才那一下子，虎口都麻了。不过没关系，再麻也得练，蚊子再小也是肉，功夫再难练也是功夫。

这断臂后遗症啊，说个大实话，就是废。吃饭得用手抓，走路得擎着胳膊，洗澡都得小心翼翼，生怕给这胳膊添点新伤。可偏偏是这断臂，让他的武功越练越邪门。

旁人练功靠丹药，他靠自残。打铁要烧红，练功也要烧心。这心一烧，那股子狠劲儿就上来了。别人练个十年八年，他练个三个月就够呛。可这三个月练出来的东西，那威力，啧啧，真是让人看不懂。

江湖仇杀不断，他照样风生水起。别人打一架，得伤筋动骨，他打一架，对手得天灵盖开瓢。这差距，不是一星半点。

“师父，你又在练功了？”黄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点俏皮的味道。

杨过回头，脸上挂着笑：“是啊，师父，你说我这胳膊，是不是越练越有用了？”

黄蓉走过来，伸手摸了摸他的胳膊，轻轻揉着：“有用，当然有用。不过，你可得小心点，别练折了。”

杨过哈哈大笑：“放心吧，师父，我这胳膊，就是练折了，还能给你凑一对儿。”

黄蓉嗔道：“你这小子，油嘴滑舌的。”

两人正说着话，突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。杨过眉头一皱，目光如鹰隼般锐利，盯着来人。马上坐着三个igeant，个个凶神恶煞，手中拿着明晃晃的大刀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