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家伙，这风是真刀子似的，刮在脸上跟挠痒痒似的，还带着雪粒子，砸得人眼睛生疼。杨过嘿嘿一笑，运气活血，雪粒子打在脸上倒也不觉得疼了。他在华山顶一块突出的石头上盘膝坐着，左手按着那光秃秃的胳膊。

左手腕子，白森森的骨头碜眼。这玩意儿啊，是他自己砍的。当时抱起那柄重剑，觉得太沉，顺手就抄起随身带的小斧头，对着左手“咔嚓”一下。疼是疼，但比起后来几次差点儿要了命的事，这疼不值一提。关键是，这胳膊，他说砍就砍了。

为啥？他自己也搞不懂。可能就是觉得，断了，别家也学不去。也可能是想跟那独孤求败比划比划，看看谁更寂寞。谁知道呢，反正傻就傻吧。

“老怪物，你那独孤求败的时候，是不是也是这么一边跟自己练，一边骂娘的？”杨过自己跟自己嘀咕。他记得那老家伙手里的剑，早就锈了，但他还是天天拿出来比划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“你说得对，我就是那个老怪物！”杨过猛地睁开眼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对着空旷的山顶喊了一声，“操他姥姥！”

吼完，他站起身，走到一块冰面上，练起了降龙十八掌。那降龙十八掌，是他从洪七公那儿学的，威力无穷，但练起来极费内力。他现在左臂是空的，只能靠右手发力。

“呼——”杨过一掌拍出，掌风呼啸，冰面顿时碎裂。他练了十几招，额头上就冒了豆大的汗珠子。但他不管，继续练，越练越兴奋。

“爽！”杨过大喊一声，一掌劈在冰面上，冰块四溅。他看着自己右手，心想：“这玩意儿，就是比左手强！”

就在这时，他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。杨过皱了皱眉，心想：“这深更半夜的，谁在这样的地方骑马？”

他收敛心神，潜运内力，仔细一听，那马蹄声越来越近，还带着急促的呼吸声。杨过心中一惊，他感觉那马似乎被人追赶，而且追得很急。

“我去！”杨过眼睛一瞪，提气纵身，从山顶跳了下去。他轻功极好，几个起落就落在了山脚下。他顺着马蹄声摸去，只见不远处一人影倒在地上，旁边还躺着一个人。

那倒地的人，正是先前追赶那人的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