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山顶上风太急，刮得人脸上生疼。杨过脸不变色，只盯着自己左手手腕。那地方白森森的，光溜溜的，是他自己砍下来的。该死的，左边偏了那么点儿，要是割在关节上面……不说，干脆，换边儿！

他咧嘴想笑，可这当口，身后有人说话了，声音听着清冷得很，带着点儿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“杨过，你在做什么？”

杨过动作一僵，回过头去。只见小龙女俏生生地站在那儿，一身白衣在风中飘飘荡荡，像是雪地里折下的枝条。她手里还提着个食盒，看形状是刚从玉蜂洞里拿出来的。这丫头，倒是惦记着我呢。

“小龙女？”杨过咧咧嘴，露出被血染过的牙，重点不是血，是那光秃秃的手腕子，“我在……思考。”

“思考？”小龙女眉头微蹙，走近了几步，目光锐利地上下打量他，特别是他那只空荡荡的手臂，“思考什么？想通了没？”

“想通了……好几件事。”杨过嘿嘿一笑，带着点儿狡黠，“比如，左手确实不如右手利索。”

小龙女没应他这个，只是顿了顿，抬手掐了一点指诀，一股清冷空气无声无息地飘过去，在他手腕下方三寸处轻轻一点。立时觉得那儿微微发麻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。

“你手臂的伤还没好透，”她言简意赅，“再这样折腾，恐怕要落下残疾的。”

杨过眉毛一挑：“怎地？小龙女，你不信我？我这儿可是在认真修炼呢。”

他是真觉得好玩。断了一只手，另一只手练什么 weapons，总归是差点意思。不如，用这空着的胳膊试试？砍砍山头的石头，练练搏击的招式……嘿，还真挺有意思的。就是太暴露，别人看见了不得笑话死。

“我信你，”小龙女摇摇头，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奈，“但我担心的是你。”

“我管自己？”杨过挑眉，“我 杨过，难道还能把自己弄死了不成？”

他确实没把这事放在心上。他都这样了，还能死不成？他觉得自己能撑住任何打击，哪怕是直接从华山跳下去，说不定还能在半空中找到乐趣呢。

小龙女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叹了口气，将食盒放在旁边的石头上，迈开步子就要走。“我给你拿了你喜欢吃的‘玉蜂浆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