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山之巅，风急云高。

杨过立于崖边，衣袂猎猎作响，眼中却无半分惧色，只有一种近乎古怪的好奇。他手中捏着柄不足一尺的短剑，剑刃在夕阳下闪着寒光，却并未指向远方的群峰，只在自己手臂上缓缓划过。

“就是这儿了。”他低声自语，声音有些沙哑，像是常年磨砺所致。

旁边，郭芙抱着一坛酒，歪着头看他，脸上带着几分紧张，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。“过儿，你当真要这么做？我感觉……你断左手，右手功夫怕是会退步不少。”

杨过嗤笑一声，没回头，只把短剑放回鞘里。“郭姑娘，你当断臂是吃花生米啊？咔哧一下就完了？我这是要练本命功法，你想啊，左手用剑十年了，右手闲着也是闲着，不如也练得精通些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再说，我右手‘黯然销魂掌’练得急了些，手感总觉得不对，或许，右手练个剑术，能反补左手？”

郭芙似懂非懂，撇撇嘴：“反正是你瞎琢磨。你那掌法邪门得很，我爹娘都不让你练。”

杨过转头看她，眼神温和下来：“芙妹，你放心，不管我左手右手，都不会再伤你分毫。我杨过若非自愿，谁动你一根头发，我必十倍奉还。”这话说的，严肃得很，倒把郭芙噎了一下。

她半信半疑，但还是把酒坛塞到他手里：“那你自己小心。要痛就喊，别硬撑着。”

杨过接过酒坛，灌了一口烈酒，辛辣之气顺喉而下，让他微微眯起眼，脸上露出一丝畅快。“谢了，芙妹。”说罢，他再次望向那削瘦的左臂，似乎在犹豫。

“动手吧！”郭芙催促道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。

杨过深吸一口气，目光骤然变得锐利起来。他不再犹豫，左手捏个剑诀，右手短剑上手，对准自己左臂的‘少冲穴’——这是他当年误伤自己经脉后，摸索出的一个‘突破口’。他并非要去断筋断骨，而是要强行破开那层桎梏，让左臂的经脉重新分布，从而影响右手的‘黯然销魂掌’。

剑锋落下，并非想象中的血肉飞溅，而是一声闷响，仿佛斩中了某种无形的坚韧。杨过闷哼一声，左臂传来一阵剧痛，眼前都有些发黑。但他咬紧牙关，硬是挺住了，右手紧握剑柄，继续发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