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子冲到跟前，脑袋一歪，估计是跑着太累，差点栽倒，幸亏赶紧稳住身形。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……看你们打架……”他喘着粗气，胳膊上的书都忘了捂严实，纸页哗哗响。

林惊羽皱眉：“路过？哪冒出来的玩意儿。” 他本身也没心情理这茬，一挥手，一股风劲刮过去，小子像片树叶似的被扇老远，摔在墙角，抱着胳膊哼哼唧唧。

“哎哟喂，你这人坏了……” 小子挣扎着爬起来，指着林惊羽，声音更尖了，“你动手打人还欺负人！我……我爹是城西酒楼老板，喝醉了经常说……说你是个疯子……”

林惊羽挑眉：“哦？还有这故事。” 他本来就觉得这小子邪门，敢在这种地方瞎转悠，不是找死就是有病。

正说着，旁边又传来一个女声，更清脆：“这位道友好眼力，这小子是我们‘逍遥诗社’的，名叫柳青，平时胆小得很，今天是怎么了？见义勇为不成，倒成了鲁莽莽撞的莽夫了。”

林惊羽循声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着浅绿襦裙的姑娘，约莫十六七岁年纪，容貌清丽，眉宇间带着几分灵气，手中拿着一支毛笔，像是刚写完字，还未来得及收。她看柳青狼狈样子，微微蹙眉，又看向自己。

“汝是何人？” 姑娘的声音柔和，却带着一丝疏离。

林惊羽懒得多言，刚想走人，就听那姑娘又开口了：“这位道友，方才小可……呃，柳青冲撞了您，还望您大人有大量，莫要与我们诗社一般见识。”

林惊羽脚步一顿，瞥了她一眼：“你们诗社？”

“正是。” 姑娘微微颔首，语气诚恳，“在下苏晚，这小子是柳青。我们诗社常在此地雅集，方才柳青是去借书，恰逢道友……呃，出手教训恶徒，晚辈等实在心钦佩。只是方才他冲得太冒失，还望海涵。”

林惊羽心里嘀咕：“钦佩个鬼啊，谁见他冲上去的？” 但看姑娘举止斯文，不像奸恶之辈，柳青那副德行，要不是她拉住，怕是早被自己揍飞了。他权衡了一下，这年头，和气生财，和气也不错。

“行了。” 林惊羽摆摆手，“他神经病，你们管管。我还有事，先走了。”

说罢，他转身就走，心里盘算着，这姑娘看着不赖，就是太文静了，哪有江湖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