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一个激灵，抬头瞅见个擦得锃亮的小女孩，穿件花里胡哨的T恤，下面是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，正仰着脸看他。他皱了皱眉，又把视线挪回烤肉架子上，懒得多说。

“收了，早收了。”他嘴硬，眼神飘忽不定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年头，没事谁会突然找上门？八成是哪路小混混找茬，或者找个由头收摊。老周一想到这，手下的动作更快了些，把最后几个炭块往火里捅了捅，铁签子翻动烤串的动作都带着股子慌乱。

“大爷，您别误会，我不是……”那女孩往前凑了凑，脚步在地面磨挲出细碎的声响，“我就是想问问，您这附近……最近有没有丢什么东西？”

老周心里咯噔一下，差点把铁签子扔出去。丢东西？他不是丢东西，是他这摊要丢了！他嘴上哼哼唧唧，“丢了？谁知道呢，这鬼地方，人来人往的，哪不好丢啊。”

“是啊，就是想问问。”女孩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却又带着点探寻，“我找了很久了，有人说在一个……老店主这里，见过一样东西。”她说着，目光锁定老周，像要把他盯穿，“您是不是老店主？”

老周心里慌得一批，脑补了一万种可能。什么老店主？他是个收摊的，摆了小几十年摊，什么时候当过店主？他猛地一拍大腿，火星子都迸溅出来，“我当过店主？没没没，我就是个摆摊的，打工人一个，勤勤恳恳，没当过店主，绝对没有！”

他越急，那女孩越是笑眯眯的，嘴角弯弯的，像月牙。“您别急啊，大爷。”她说得轻巧，却让老周头皮发麻，“我就是想复查一下线索，没别的意思。”

老周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她手里的帆布包，那包看起来沉甸甸的，不像是普通行囊。他心里嘀咕，这小丫头片子，看着年纪不大，怎么说话这么滴水不漏？还“复查线索”，听着就贼拉拉的不寻常。

“行了行了，小孩子家家的，别瞎打听。”老周率先开了口，语气尽量显得不耐烦，但还是下意识往前挪了挪，把烤肉架子往旁边挪了半尺，给自己多留了点空间，“我这摊……没什么可看的。”

女孩没再追问，反而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，轻轻叹了口气，“我知道您不愿意说，但我必须找到它，否则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眼神幽幽的，“有些事情会很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