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夜的夜市，人声才渐渐稀疏。老周把最后两个烤串摊子收了，坐在自己的摊子边，摸出一瓶还剩小半的啤酒。塑料杯在手里温吞吞的，啤酒液也跟着凉了半截。他叹口气，把瓶盖拧开，嘶溜一声把酒灌下去，辣得喉咙发火。

摊子空荡荡的，只有几盏昏暗的灯泡挂着，发出有气无力的光。烧烤摊的烟火味散得差不多了，只剩下一些零星的酸味儿在空气里打转。老周揉了揉眼睛，看着面前堆着的一堆杂货——铜板风铃、皱巴巴的护身符、几个缺胳膊少腿的旧玩偶。

"嘿，老板，还有卖护身符不？"一个清亮的嗓音在旁边响起。

老周吓一跳，手里的啤酒杯差点掉地上。他循声望去，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站在摊子旁边，长发黑得发亮，脸上蒙着黑纱口罩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双眼睛挺特别的，黑得像两颗墨珠，又亮得能看见人的心窝子。

"有啊，姑娘，要不要看看？"老周指了指摊子，心里嘀咕这妹纸稀奇，大半夜的瞎逛啥。

女孩点点头，从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展开递给老周。老周接过来，借着昏暗的灯泡看了眼，上面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："寻找失落之神器，谁有线索？"字迹娟秀，但力透纸背。

老周皱眉："神器？你指的是啥？"

女孩不说话，只是又从包里掏出一枚古怪的青铜钥匙，放在老周手心。钥匙入手冰凉，形状像个扭曲的星星， but 老周这十几年混夜市，见过的怪东西多了去了，也没觉得稀奇。

"这玩意儿，当个玩意儿卖吧。"老周说着，就要把钥匙扔回去。

女孩突然伸手拦住他，口罩下的声音响起："别，我想留下点念想。"她打开随身的小包，在里面摸索了一会儿，最后拿出七枚亮晶晶的铜钱，放在老周手心。

铜钱入手发烫，老周眉头皱得更紧了："姑娘，你这……"

"我叫倪克斯。"女孩突然取下口罩，露出一张绝美的脸庞。她的皮肤比雪还白，眼睛像星光一样闪着，嘴唇却涂着血红的颜色，这诡异的反差让老周看得一愣。

"咳，咳咳。"老周清了清嗓子，"倪克斯？这不是神话里的生物吗？"

倪克斯笑了，笑声清脆得像银铃："忘了我吧，我在人间迷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