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，泼了整条巷子。老周晃着摇曳的灯笼，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。夜市快散了，摊子东倒西歪，人影稀疏，只有他这儿还亮着灯，卖些不值钱的杂货，打发无聊的夜晚。

"老板，还有糖吗？"一个清脆的声音钻进耳朵，把老周吓一跳。他猛地抬头，眼前一个穿着奇怪裙子的小姑娘正蹲在他摊子旁边，手里拎着个小布袋，嘴角挂着笑。

"糖？"老周眨了眨眼，"要找找看。"他指了指角落堆着的零食，"别客气。"

小姑娘身形瘦小，却异常灵活，三下两下就翻出了个黑漆漆的小盒子。她掀开盖子，一股硫磺味混着野花香飘出来。"倪克斯的宝袋，专收好东西。"她晃了晃袋子，里面闪烁着点微光。

老周皱眉，这丫头可邪门了。他嘟囔着："要什么糖啊，来来来。"伸手去抓，冷不防被小姑娘抽走腿上挂着的铃铛。

"叮铃铃！"清脆的铃声在寂静的巷子里乱窜，引得几个睡眼惺忪的路人回头。老周哭笑不得，"你干啥啊？"

"活久见，把铃铛当糖吃的。"倪克斯噗嗤笑出声，从布袋里掏出几块还沾着面粉的红糖，塞进老周手里。她盯着那串铃铛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，"这个挺特别，能敲出声音来。"

第二天，老周醒来时，铃铛不见了。他摸着后脑勺发懵，正纳闷呢，巷口的收废品老头突然喘着粗气跑来："老周！你摊子前的铁牌子不见了！"

老周脑袋嗡嗡的，偷偷摸摸溜到昨天放牌子的地方——果然空空如也。他测了测铁牌子，发现底部刻着"宁"字，正是他昨天早上刚贴上去的。这丫头...深不可测。

第三天夜里，老周刚把货摊支好，倪克斯就跳了上来。她抖了抖手里的布袋，掏出一堆小玩意儿："老板，您的牌子。"只见牌子上的"宁"字被烫成了 ясно узнаваемый 酷炫的蛇形纹路，旁边多了"倪"字。

老周嘴角抽搐，"你干啥？想玩蛊啊？"

倪克斯把东西往他怀里一塞，转身就跑。老周摸着怀里冰凉的小布袋，突然想起前两天留在她布袋里的硫磺味——那不是普通野花香那么简单，分明是哪种他叫不出名的主神气息！

夜风吹过，巷子里飘散着淡淡的烤串孜然味。老周盯着天上弯弯的月亮，突然觉得这守摊的生涯，好像有点意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