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又暗了，南乔盯着那个未回复的消息，手指在屏幕上焦躁地转着圈。下午茶的PPT她改了三遍，咖啡见了底，客户那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。五点半，五点半，这时间点너무적절하지않아吗？王小姐那种人，最看重的就是时间。

南乔深吸一口气，又呼出去。她靠在办公椅上，后背有点发酸。桌上还摆着那份刚打印出来的PPT，封面页的日期还是下午三点的。她抬手揉了揉眉心，眼皮有点重。

敲门声在安静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。南乔懒洋洋地应了一声：“进。”

顾北楚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个快递袋。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脸上，侧脸没什么表情，但南乔总觉得他好像……不一样？

“我让司机先送过去了。”顾北楚把快递袋递过来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王小姐那边的事，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
南乔接过快递袋，手上的温度似乎从指尖传到了心底。她没看顾北楚的眼睛，低头就拆开了袋子。里面是她早上特意准备的文件夹，里面是三份不同版本的方案。

“我自己弄的。”南乔把文件夹推回去，“你只需要审最后一份就行。”

顾北楚沉默了一下，弯腰拿走了文件夹。他打开看了看，大概几秒钟就合上，没说什么。南乔偷偷瞄了一眼，他眉头微蹙，但没到皱成川字的程度。她想，三份方案，他应该是觉得还可以吧。

“王小姐让你们六点前必须给她答复。”顾北楚突然开口，“她今天心情很好。”

南乔心里咯噔一下。六点？她看了看腕表，现在已经是五点四十五分了。别是王小姐故意刁难她吧？南乔咬着下唇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。现在只能赌一把了，赌王小姐看重结果，而不是形式。

她重新打开电脑，找到第三版方案，开始修改。一行，两行……突然觉得灵感枯竭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视线无意中扫过顾北楚。

他正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手机，眉头紧锁的样子。阳光在他头发上镀了一层金边。南乔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几秒，突然觉得有点眼熟。好像在哪见过似的。

她正发呆，一个微信消息跳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