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阳光还是带着点粘稠的热，办公室的空调开得低，南乔嗷嗷叫着把外套脱在椅背上，从抽屉里翻出件印着板鸭图案的T恤套上。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图标晃得她眼晕，她扒拉着键盘，心里骂骂咧咧：“老顾那块冰山又放话了，年底再不开那块地，项目全黄。”

刚敲完一条消息，手机“叮”一声，南乔头也不抬地接：“喂，妈。”

电话那头娘irms细声抱怨：“南乔啊，你跟顾北楚到底怎么样了？人家儿子都见过了，你怎么还磨磨蹭蹭的？”

南乔噌地挂了电话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她妈的意思很明显，就是催她赶紧跟顾北楚定下来。可她跟顾北楚……八字合着不像啊。她是个火象人，热情似火，顾北楚那人，冷得像块铁，见了面脸绷得能掐出水来。

“南乔，过来签档。”顾北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低沉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南乔哼唧一声，慢吞吞挪过去。顾北楚正站在落地窗前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背对着她。阳光照着他挺直的脊背，投下一片阴影。南乔偷偷瞄了眼，这男人穿得跟苦行僧似的，全黑条子衬衫，袖子规规矩矩地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子，连耳后根都绷得笔直。

“签个字吧。”顾北楚转过身，递过来一个红本本。南乔随手签了，干脆利落地往回一坐。

“你能不能别总板着脸？”南乔搓搓胳膊，“这空调开冻人啊。”

顾北楚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显然不打算接话。南乔嘿嘿一笑，凑到跟前：“顾总，听说您儿子超可爱，能……能让我见一见吗？”

顾北楚的眼神骤然变冷，南乔一缩脖子，赶紧改口：“啊……我就是随口一说。”她知道顾北楚的雷区，别提他儿子，那比踩他尾巴还招人烦。

顾北楚没再接话，转身又走回窗边。南乔瞪大眼睛，这人……生气了？她赶紧收拾东西。手一抖，把旁边一个金属置物架碰倒，哗啦一下，几个杯子砸在地上碎成渣渣。

顾北楚脚步一顿，缓步走过来。南乔心里咯噔一下，准备等着劈头盖脸的臭骂，谁知顾北楚只是弯腰捡杯子和碎片，动作挺别扭。

“谁让你走的？”他头也没抬地问。

“我……我去收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