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有人拿铁锤在他脑袋上凿坑。林凡眯着眼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忍不住干呕一声。鼻腔里那个榴莲配垃圾发酵的混合味，简直是地狱送来的问候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金属碎片划得脸上生疼。“操。”他低声咒骂一句，环顾四周。

这不是他的房间。灰蒙蒙的金属墙壁，泛着油腻的光，地上散落着各种看不懂的零件和工具。角落里一个嘶嘶作响的机器正在冒烟，旁边摆着一个黑乎乎、流着液体的东西，散发着奇怪的甜腻味。

“妈的，这是哪鬼地方？”林凡捶了一下太阳穴，记忆唰地一下涌了回来。飞船爆炸，醒来就在这里。这已经是第几个“安全屋”了？他有点记不清了。

手机没信号，只有一块破屏幕亮着，显示着“低电量”。他随手抄起旁边一个像扳手的东西，掂量了两下，顺手拆了拆墙角的机器。里面是个简易的净化器，核心模块烧坏了。他试着用系统里的材料替换了一下，捣鼓了半天，机器终于发出“嗡嗡”声，喷出几缕还算清新的空气。

“有点意思。”林凡咧嘴一笑，脸上的疼痛仿佛减轻了几分。他最擅长的就是拆东墙补西墙，这环境虽然憋屈，但物资不算匮乏。他顺手把机器拆下来的几个零件收好，那是以后整活的素材。

正想着，房间的金属门突然传来“咔哒”一声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本能地摸向拆下来的自动步枪，结果只摸到一手滑腻的机油。

“谁？”他压低声音问道，警惕地靠墙蹲下。

门口的光线透进来，一个人影逆光站在那里。看不清脸，只有一身破破烂烂的动力装甲，像是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，关节处还在漏油。那人和林凡的装甲型号不一样，看起来更老旧，但零件似乎更杂。

“活人？”林凡挑了挑眉，这末世里居然还能遇到个同类？不过看这架势，对方似乎也不是善茬。

“喂，小子。”那人的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你运气不错，我正好看到你这里还有口气。”

“神经病。”林凡低声骂了一句，握紧了手里不知道从哪拆下来的扳手。

“别介。”那人动了，动力装甲在金属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，“我加你个号，以后有‘好东西’，给你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