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有人拿铁锤在他脑袋上凿坑。林凡眯着眼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忍不住干呕一声。鼻腔里那个榴莲配垃圾发酵的混合味，简直是地狱送来的问候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金属碎片划得脸上生疼。“操。”他低声咒骂一句，环顾四周。

这是个废弃的金属集装箱，顶棚塌了一半，雨水混着污渍往下滴。角落里堆着几袋看不出是什么的垃圾，散发出更冲鼻的气味。林凡翻了个身，背靠着冰冷的铁皮墙，长长吐了口气。

“这他妈是哪？”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回忆起昏迷前的事。突然响起的爆炸声和枪声，还有天旋地转的眩晕感，最后是重重摔在地上……这断断续续的画面砸得他脑子嗡嗡响。穿越？末世？他心里咋咋呼呼，但又觉得可能真挺过来了。

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凡转头看，是个穿着破烂工装裤的女人，正从一堆杂物里掏出一个油乎乎的电台。女人抬起头，脸上沾满了灰尘，左脸有道狰狞的伤口，露出半个牙齿。“活人？”她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林凡“嗯”了一声，把身上唯一还能用的水壶推过去。女人眼睛一亮，抢过来猛灌了几口，喉结滚动，然后塞回林凡手里。“里面有个小队，就在附近。”她擦了擦嘴，“我叫阮芳，是‘破烂王’的手下。”

“‘破烂王’？哪个？”林凡问。他记得自己昏迷前听到过这个名字，好像是个收破烂的团伙头目。

“就是给你这个地方那帮孙子。”阮芳啐了一口，“他们收了你的‘头’，准备卖了换钱。”

林凡心里一沉。他昏迷前摸到的口袋里，除了几块冻硬的面包，还有一个金属发条。那玩意儿……他记得自己好像是从家里闹钟上拆下来的。难道是那个？他咧嘴笑了：“呵，老子东西从不出手，他们算计得挺精。”

阮芳看着他，皱了皱眉：“小子，别愣着。这地方待不了太久，‘破烂王’的人随时回来。”

林凡点点头，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，顺手抄起一根从集装箱骨架上拆下来的铁棍。“带路。”

阮芳利益关照地瞪了他一眼，但也没再说什么，拽着他的胳膊就往外走。路上，林凡看到不少废弃的车辆，车身锈迹斑斑，有的还冒着黑烟，显然是被炮火波及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