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有人拿铁锤在他脑袋上凿坑。林凡眯着眼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忍不住干呕一声。鼻腔里那个榴莲配垃圾发酵的混合味，简直是地狱送来的问候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金属碎片划得脸上生疼。

“操。”他低声咒骂一句，环顾四周。这是一个破败的金属罐头，不知道是啥玩意儿，四四方方的，边角都磨平了，内部空间不算大，但勉强能站人。头顶是掀开一条缝的天花板，外面透进来几缕刺眼的阳光，晃得他眼睛发花。

等等，阳光？

林凡猛地抬起头，看向天花板缝。不对啊，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一个地下什么基地里被逼着做实验，然后眼前一黑就醒了。怎么会在这儿？

他摸了摸额头，昨天记忆的碎片还在脑子里打转：幽暗的实验室，冰冷的仪器，还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怪物在对他动手动脚……最后是剧烈的头痛，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。

“难道……”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“又回来了？”

这感觉太熟悉了。他记得自己好像经历过这种“死亡”清醒好几次了。每次醒来，地点都不同，但那种扭曲黑暗的感觉和令人作呕的气味是共通的。当时他以为是幻觉，或者是实验造成的后遗症，可现在看来，好像不是。

他站起身，小心翼翼地踱步。金属罐头内部很简单，就一个角落堆着些废弃的杂物，看起来像是个临时仓库。他走过去翻看，发现角落里有个生锈的提桶，桶里装着半桶浑浊的液体。一股熟悉的酸臭味飘出来，正是他之前闻到的那种。

林凡皱起眉，凑近闻了闻。液体表面漂浮着一些不明的白色絮状物，底下沉淀着些深色的块状物，颜色深得发黑。不知道是啥垃圾沤的。他伸手想碰一下，又缩了回来。这味儿太冲了，容易反胃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提桶旁边有个小黑点。他走过去定睛一看，是个被丢在角落里的旧式收音机，上面落满了灰尘，天线都折了。他捡起来，用袖子擦了擦。

“嘿，还能用？”他嘀咕着，试着按动电源按钮。啪嗒一声，收音机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，然后屏幕亮了起来，显示着几个闪烁的英文字符。

林凡愣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