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。

林凡这是第几次从那种扭曲的黑暗里醒过来了？

鼻腔里充斥着铁锈味和一股说不清的酸臭，像是有人把榴莲和垃圾堆一起发酵了三天。他呻吟了一声，勉强睁开眼。刺眼的白光让他瞬间眯起了眼，等适应过来，才看到自己正躺在一片金属碎片上。

旁边是个同样狼狈的女人，她似乎碰到了什么，猛地咳嗽起来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瞪着林凡：“喂！你这死人！不知道动静吗？差点被你压死！”

林凡嘴角抽了抽，艰难地扭过头。女人穿着一件脏兮兮的，像是用塑料布缝补了好几次的罩袍，脸上黑一块白一块，惟一算得上完整的就是那双瞪得溜圆的眼睛，此刻正像铜铃一样望着他。

“咳咳……”女人又咳了两声，指了指林凡，“你……你没事吧？”

林凡张了张嘴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他动了动手指，还好，还能动。又试着动了动脚，同样没问题。算是万幸吧，被扔进这种破铜烂铁里，没变成肉泥就不错了。

“我没事。”林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虚弱，“你呢？”

女人愣了一下，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，慌忙从身上摸出一块破布，捂住鼻子：“我？我死不了！这种鬼地方，死不了就等死！”

林凡：“……”

他靠在一片扭曲的金属上坐起来，环顾四周。这是一片荒芜的金属荒原，远处是连绵的山脉，天空中飘着几朵诡异的、像是被染成紫色的云。而在他们脚下，则是一片巨大的、被撞得七荤八素的飞船残骸。

这艘飞船……说大不大，说小不小，整体呈梭形，但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破布篓，不少地方都在冒着黑烟，不远处还 лежит一杆断裂的激光枪，枪口歪歪扭扭地插在泥土里。

林凡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膝盖，发出咔咔的轻响。他走到飞船残骸边缘，扒开一些碎屑，露出了那块熟悉的电子屏幕。

一行红色的文字闪烁着，像是在嘲笑他们。

警告：生命维持系统已失效。 警告：外部辐射水平过高。 警告：跃迁引擎损坏。 警告：导航系统损坏。 警告：所有武器系统失效。

林凡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