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手，搁别人手里可能是废物，可落在我自己手里……”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残损的黄牙，从破烂的工装裤口袋里摸出个生了锈的打火机，啪地扔在地上，捡起来时顺手在鞋底蹭了蹭。

“这玩意儿，没气？呵，拆开看看不就得了。”他把打火机掰开，零件叮叮当当地散了一地，火星子刚冒出来就灭了。

旁边的人皱着眉：“林缺，你这又是干嘛？要死了啊？那玩意儿脏。”

林缺没理他，蹲下去捡零件，手指在金属碎片上划拉了两下，嘴角勾着笑：“你说它脏，那你觉得我手指头干净？人在末世，能跟个打火机讨价还价，这叫本事。”

这话说得众人哄笑一堂。林缺是“破烂王”林缺，这外号不是白叫的。别人毁坏的物件，到他手里不是修好了，就是被拆解成更有用的零件。从烂掉的军用背包缝出防风绳，到把废弃的电子元件焊成简易的信号发射器，他手里啥玩意儿都能变戏法。

“就是够你折腾的。”搭档冷不丁插嘴，声音闷得像是从地底下传来。他是个机械臂，型号七号，外号“铁尸”，除了操作精准，没啥别的长处，也没啥坏处。

林缺拍拍铁尸冰凉的金属外壳：“我就喜欢折腾。你呢，铁尸，你想干啥？拆个坦克试试？”

铁尸沉默，但那双红色的电子眼转了转，开始在四周扫视。末世已经过去三年，能找到完整的军用装备越来越少，能用的零件更是稀罕。铁尸的目标是一辆半路抛锚的虎式坦克，发动机还能跑，但履带早就坏了。

“这玩意儿，零件值钱，车身也值钱。”林缺蹲在地上，用扳手撬着虎式坦克的虎钳，“你拆，我就要搭把手。”

“哼。”铁尸没说话，但下一秒，他伸出的机械臂已经稳稳地托住了坦克沉重的炮塔，防止它在拆零件时晃悠。

林缺没客气，直接爬上了炮塔，手指像蜘蛛一样在装甲上爬行。“啧，这壳还挺厚，拆起来费劲啊。”他咬着牙，扳手狠狠砸在装甲接缝处，火星四溅。

铁尸在一旁慢悠悠地清理着一块装甲板，动作精准，不紧不慢。林缺偷眼望去，机械臂上沾满了油污，那是从坦克里拆出来的零件残留。

“我说，铁尸，你动作能不能快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