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叼着烟，眯着眼看街上人来人往。他是个地摊货贩，卖些杂七杂八的小玩意儿，算是个勉强糊口的营生。这天下午，生意格外冷清，他正琢磨着早点收摊回家打盹呢。突然，旁边小孩儿堆里传来一阵骚动。“什么？谁的屁这么臭！”“是你！就是你！”那声音清脆，带着几分稚气，却像根针似的扎进老王头的耳朵里。

他循声望去，只见几个半大小子正围着啥，一人还捂着屁股，龇牙咧嘴地笑。老王头皱了皱眉，这种小孩子打打闹闹的把戏，他见得多了。正要转身走人，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瘦小的身影从人群里钻了出来，正快步往巷子口走去。

那小家伙约莫四五岁的样子，穿件洗得发白的绿棉袄，袖口和裤脚都短了一截，露出一双脏兮兮的小脚丫。最扎眼的是他脑袋上顶着一根鸡毛掸子，歪歪扭扭地立着，活像个人形稻草人。老王头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哪是小孩啊？分明是个小鬼！

小鬼似乎察觉到了老王头的目光，猛地停下脚步，转身冲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缺了门牙的小虎牙。“嘿嘿，大爷，你瞅啥呢？”他的声音又尖又细，像只小麻雀。

老王头心里一紧，这小鬼看着挺闹腾，整日里跟在后面要吃要喝，还老爱捉弄人。可这会儿……他咽了口唾沫，试探着问道：“你……你要干啥？”

小鬼托着下巴，歪着头打量了老王头一番，似乎在评估他的价值。“我饿啦，大爷。”他理直气壮地说，“给我买糖吃。”

老王头嘴角抽了抽，这小子还知道“买”字？他蹲下身子，摸了摸小鬼的脑袋，触手滑腻，带着点凉意。“小家伙，你跟着我这穷老头有啥用？给你糖吃，我哪来那么多钱？”

小鬼眼睛一瞪，脖子一梗：“哼，我不管！我要糖！现在就要！”他跺了跺脚，小鸡毛掸子跟着晃悠了几下，像是在示威。

老王头叹了口气，这小家伙也不知道哪来的，自从他捡到这货起，就没安生过。可话说回来，跟着小鬼的日子，是多了些吵闹，但也捡了不少便宜。就说那天吧，他掏兜想找块糖给小鬼，结果兜里空空如也，小鬼却变戏法似的从袖子里掏出一块芝麻糖，还煞有介事地说这是他的“宝贝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