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叼着烟，眯着眼看街上人来人往。他是个地摊货贩，卖些杂七杂八的小玩意儿，算是个勉强糊口的营生。这天下午，生意格外冷清，他正琢磨着早点收摊回家打盹呢。

突然，旁边小孩儿堆里传来一阵骚动。那个卖糖葫芦的小丫头尖声哭起来，几个家长赶紧围着问怎么了。老王头皱皱眉，没在意，自个儿蹲下身，看热闹去了。

就在他旁边，一个破布包被人踢到了鞋底。老王头低头一看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那不是个布包，像是个小孩！可这小孩小得邪乎，也就刚满周岁那么大，浑身脏兮兮的，穿着件看不出原来颜色的单薄衣服，趴在那儿一动不动，像死了一样。

“哎呀，这谁家小孩丢啦？”老王头心里急，赶紧伸手去掀。谁知刚一碰，那小家伙眼睛猛地睁开了。两颗红溜溜的小眼睛滴溜溜转，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嘴角咧得能挂油瓶。

下一秒，小家伙“哇”一声大哭起来，那哭声又尖又细，像锥子似的往人心里钻。老王头头皮一阵发麻：“我勒个去，这小祖宗是欠收拾还是咋地？”

哭声中，那小东西竟然挣扎着爬起来，手脚并用地往他裤腿上蹭，嘴里还哼哼唧唧的，像是在告状。老王头心里直打鼓，这不明摆着要赖上他了吗？

正犹豫着，旁边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走了过来，是那卖糖葫芦的学徒，估计是看小鬼抢了生意，想找老王头算账呢。“老王头，你看见我妹娃了吗？就这穿着红毛衣的那个……”汉子越说越激动。

“我瞅见了，在哪儿呢？”老王头心里一万个不情愿，恨不得把这小东西扔远点。

“哎呀，她刚才被那帮猴崽子推倒了，你可劲儿瞅瞅！”汉子急得直跺脚。

老王头叹了口气，弯腰去捡那破布包。刚一捞手里，那小家伙又炸毛了，抓着他的衣领死命扭，嘴里喊着：“不给我！不给我！”

老王头被勒得脸通红：“我说小祖宗，你闹甚子嘛！我帮你看，你先歇会儿……”

正说着，小家伙突然指了指他那破布包，又指了指自己，然后伸出小手，比划着要吃的动作。老王头这才注意到，布包里除了几块碎纸，啥也没有。这小东西，怕是饿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