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里的日子，说长不长，说短不短。白狐精本体叫阿雪，是青崖真人座下唯一的徒弟，也是他一手从小狐狸养大的。说养大，其实也没隔几天，小狐狸刚成型，黑漆漆一团，除了吃就是睡，别的啥也不会。青崖真人叹了口气，这玩意儿估计是山里捡来的，孤零零扔在这儿，命硬活下来了。

真人也没怎么管教，自己清修惯了，阿雪就自个儿在山里瞎晃悠。真人给的法力还行，能御风，能隐身，其他的就是些下乘的小把戏。真人信佛，总说阿雪性子不对，欠火候。阿雪呢，也认命，闷着，心里七七八八的乱七八糟，也不知道想啥。反正身边就是老道和他的柴房。

这天，青崖真人把阿雪叫到跟前，沉吟着：“你也修炼了这么些日子，法力虽不精深，但根基倒也扎实。山中苦修，终非长久之计。你也该下山历练历练，见见世面，增长些见识。”

阿雪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。历练？往哪儿历练？他脑子里空荡荡的，除了砍柴挑水，啥也没有。但真人话都说到这份上，还能说什么，只能点点头：“是，师父。”

“嗯，”真人点点头，“下山的事，你自己掂量着办。不过，也别走得太远，附近县镇就够你看了。记住，潜藏你的气息，仔细观察，莫要惹是生非。”真人顿了顿，“还有，你那点微末法力，省着点用，别光顾着吃。”

“知道了，师父。”阿雪应着，心里却有些打鼓。下山？他连人长啥样都不太清楚，更别提历练了。不过，真人发话了，总不能不给面子。

于是，第二天，天刚亮，阿雪就悄悄出了门。他跟着山下的溪流走了许久，来到了最近的一个村庄。村庄不大，炊烟袅袅，鸡犬相闻，一派祥和。阿雪蹲在一棵老槐树下，偷偷观察着来往的行人。街上人来人往，说笑的，赶路的，挑水的，叫卖的……种类五花八门，哪像他住的那清修之地，除了鸟叫就是风声。

阿雪看得有些入迷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痒痒的。他发现自己好像……有点好奇这个世界。他甚至偷偷学人，蹲在墙角边，看一老汉挑着一担水，一步一晃地往家走，水洒了一路，老汉也不生气，自顾自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