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，这山头的柴都快砍完了啊！”白狐狸蹲在溪边，对着老道士嘟囔。皮毛在日头下泛着白，但小眼神却有点没精打采。

老道士闻言，头也不抬，只是手里敲击木鱼的频率慢了半拍。“砍不完也得砍完。没柴，没有灯油，寒露之后，山里的风可冻死人。”

白狐狸撇撇嘴，爪子往水里一蹬，尾巴尖子不耐烦地一甩。他修行这三百多年，就干这种砍柴挑水、喂鸡喂兔的活计。当初他挺着九条毛茸茸的尾巴从山洞里钻出来的时候，师父还说他是百年难遇的灵体，要好好培养。结果呢？培养就培养呗，为啥天天让他砍柴？他这法力，放别处早就威风八面了，在这儿倒好，连担水都嫌累。

“又怎么了，小东西？”老道士停下敲木鱼的动作，皱眉看向白狐狸。

白狐狸缩了缩脖子，爪子在水里搅了两下，半晌才道：“就是…觉得没意思。我可是白狐，不是山里打杂的。”他声音闷闷的，但尾巴尖子却不老实，偶尔还偷偷蹭蹭溪边光滑的鹅卵石。

老道士嗤笑一声，用木鱼敲了敲他的额头：“没意思？你忘了你是怎么被收进来的？一出生就浑身白毛，妖气冲天，差点把老夫的法坛掀了。要不是看你根骨异于常妖，老夫早把你那没用的九条尾巴砍了，重新喂了狐狸精！”一说到这个，老道士又气又好笑。

白狐狸立刻炸毛了，尾巴唰地一下竖起来：“我哪儿有！我那只是天生的！再说了，你有九条尾巴的时候，厉害不厉害？”他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一股子委屈劲儿。

老道士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，笑得木鱼都差点脱手。“你这小家伙，就爱贫嘴。行了行了，今日的柴砍完了就歇着吧。不过，别以为砍完柴就没事。老夫前些日子感应到附近有些异动，待会你下山，替老夫探探虚实。”

“异动？”白狐狸挑了挑眉，“啥异动？不会是哪个不长眼的想抢我的修炼资源吧？”

老道士摆摆手：“别瞎猜。有些东西，不是你该管的。下山去吧，记住，莫要冲动，看到了什么，报给老夫就行。”

白狐狸点点头，爪子往岸上一蹬，瞬间化作一道白影，几个闪身就消失在了密林深处。老道士看着他的背影，摇了摇头，又拿起木鱼敲击起来。山风吹过，带着松香，也带着一丝丝未知的气息，笼罩了这座沉寂的山谷。